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夜空,又迅速遠去。
劉雲天沒有跟著上車。
他看著那輛載著姐妹倆希望的白色鐵盒消失在街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到還愣在原地的張慧麵前,將一遝現金塞進她手裡。
“這裡是一萬塊,你先拿著。”
張慧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就要推辭。“這不行!我……”
“醫藥費,還有她們姐妹倆後續的生活費,都從這裡麵出。”劉雲天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他看著這個心地善良的實習醫生,眼神裡多了一絲柔和。
“不夠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轉身,悄無聲息地彙入了那片冰冷的廢墟。
他走到那張破舊的床墊前,將那兩盒牛奶和幾個麵包,輕輕放在了枕邊。
他能用銀針逆轉生死,卻無法用錢,填平這個世界的溝壑。
那份屬於山神的無所不能,在這一刻,竟透出一絲無力感。
張慧追了上來,她將那遝錢又塞回劉雲天手裡,臉上滿是執拗。
“這是我墊付的,不能用你的錢。”
劉雲天笑了笑,沒有接。
他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麵,直接轉了一萬塊過去。
“叮咚。”
一聲清脆的到賬提示音,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這是給她們的。”劉雲天收起手機,語氣平靜,“跟你沒關係。”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向自己那輛停在暗處的奧迪車。
張慧握著滾燙的手機,怔在原地。
她看著那個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那顆早已被現實磨平了棱角的心,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車子在返回縣城的國道上平穩行駛,劉雲天的心情卻有些沉重。
就在這時,手機嗡嗡震動,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心頭一凜。
是楊婉如。
他劃開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便傳來楊婉如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緊張的聲音。
“劉……劉神醫,你現在有空嗎?”
“剛忙完。”劉雲天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林姐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好多了。”楊婉如的聲音有些急切,那份不自然的熟絡,讓劉雲天眉頭微皺。
“那個……診金的事,你看是多少?我馬上轉給你。”
“一百塊。”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百塊?”許久,楊婉如才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
“對,一百塊。”劉雲天笑了笑,“我的規矩。”
楊婉如沒有再糾結價格,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劉神醫,你……你能不能再來一趟?”
劉雲天的心,莫名一沉。
“我……我還有別的病。”楊婉如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在哭。
“在電話裡,說不出口。”
劉雲天推開別墅的門,一股幽蘭的香氣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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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林婉婷正趴在寬大的沙發上,身上是一件緊身的真絲睡裙。
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座起伏的雪山,引人遐思。
劉雲天的心跳,微不可察地亂了一拍。
他走上前,將兩根手指搭在她光潔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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