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等著咬我們一口。
杜仲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那...那我們...
我們別無選擇。徐天站起身,將鐵環別在腰間,從今天起,這就是鐵簽營的標記。告訴弟兄們,明日卯時,全軍校場集合。遲到者,二十軍棍。逃訓者,五十軍棍。臨陣脫逃者...他拍了拍腰間的鐵環,就用這個,穿了他的鎖骨,掛在營門上示眾。
杜仲的獨眼中閃過一絲敬畏,他挺直了佝僂的背脊:是!指揮使大人!
接下來的日子,光州城內外的居民,漸漸熟悉了鐵簽營的名號和它那位年輕的指揮使的作風。
每天天不亮,城西軍營就會響起刺耳的哨聲和皮鞭的脆響。徐天將前世軍訓和五代亂世的殘酷法則結合在一起,打造出了一套令人生畏的訓練體係。新兵們被分成若乾小隊,由僅存的兩名丙字都老兵和從降卒中挑選出的悍卒帶領,進行近乎殘酷的操練。遲到、懈怠、違令,都會招致嚴厲的懲罰——不是普通的軍棍,而是那根令人聞風喪膽的鐵環。徐天親自執行,將鐵環燒紅,穿透犯規者的耳垂或手背,留下永遠的恥辱印記。
但與之相對的,是優厚的待遇和公平的獎賞。徐天將王茂章賞賜的錢帛全部充公,作為軍餉和獎賞。每天訓練最優的小隊,可以得到額外的肉食和酒。每次剿匪或清剿楊師厚餘黨的行動中,表現英勇的士兵,會被當場提拔,並獲得實實在在的銀錢獎勵。更關鍵的是,徐天嚴格執行同吃同住的原則,自己與新兵同甘共苦,絕不克扣糧餉。這在五代軍隊中,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異類。
短短一個月,鐵簽營就從一群烏合之眾,變成了光州城內最令人畏懼又敬佩的力量。徐天的鐵環,也從一個殘酷的刑具,變成了這支軍隊的象征和榮耀——隻有最勇敢的戰士,才有資格在戰場上佩戴仿製的鐵環,作為勇氣的證明。
然而,表麵的平靜下,暗流湧動。
大人,又發現一個。杜仲陰沉著臉走進指揮所,將一枚銅錢拍在徐天案上。銅錢上有一個細小的刻痕,形似一隻展翅的鳥。
徐天拿起銅錢,在燭光下仔細端詳:朱瑾的暗記?
是。從城南酒肆的掌櫃身上搜出來的。那老小子嘴硬,用了點手段才招供。杜仲做了個鐵環穿透的手勢,獨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他說朱瑾離開前,在城裡埋了不少釘子。就等著梁軍主力走後,裡應外合,奪回光州。
徐天將銅錢在指間翻轉,眉頭緊鎖:王帥走前說過,朱瑾帶著徐溫的首級,去邀功了。現在看來...他冷笑一聲,朱瑾是兩頭下注。一邊向徐溫表忠心,一邊發現敗局已定便殺掉徐溫,準備自立門戶。
那我們...杜仲壓低聲音,要不要向王帥求援?光州城內至少還有十幾處朱瑾的暗樁沒挖出來。萬一他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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