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帶著刺骨的寒意，悄然漫過汴梁皇城連綿的殿宇樓閣。偏殿內，地龍燒得正旺，與外間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空氣中彌漫著暖意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旖旎過後殘留的曖昧氣息。
徐天倏然睜開雙眼，銳利的目光在帳頂精美的刺繡上停頓一瞬，旋即恢複了帝王的清明。
多年的軍旅生涯與勤政習慣，早已將他的身體錘煉得如同精準的刻漏，無論前夜如何放縱，到了時辰必定醒轉。
他微微動了動身軀，立刻感受到臂彎間沉甸甸的溫軟觸感，以及鼻端縈繞的、屬於成熟女子特有的馥鬱體香，混合著昨夜歡好留下的淡淡痕跡。
他並無留戀，正欲起身，身旁的人卻似驚弓之鳥，猛地一顫，也隨之驚醒。
徐賢妃這位昨夜之前尚是蜀國尊貴的順聖太後睜開迷蒙的雙眼，初醒的茫然在對上徐天深邃眼眸的刹那，瞬間被驚慌與無措取代。
她甚至來不及感受身體的酸軟與不適，幾乎是憑借著深宮求生本能，強撐著坐起，任由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膩肌膚和玲瓏有致的曲線，慌忙伸手去夠床邊矮凳上那疊放得一絲不苟的玄色常服。聲音帶著宿醉未醒的沙啞與極力掩飾的顫抖：
“陛下……您、您醒了？罪……妾身，妾身伺候您更衣。”
她的動作帶著明顯的生疏與慌亂，纖細的手指在觸摸到冰涼的織金衣料時，甚至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從母儀一國的太後，到征服者榻上任其采擷的玩物，這身份的劇烈轉換，非一日一夜能夠適應。然而，那低垂的眉眼，那小心翼翼的姿態，已是將順從刻入了骨髓。
徐天並未言語，隻是舒展雙臂，坦然受之。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品鑒與玩味，掠過她低垂時愈發顯得脖頸修長優雅的線條，掠過寢衣鬆散領口下若隱若現的豐腴，以及那張即便殘存淚痕、疲憊不堪，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側臉。
待她笨拙地替自己係好最後一根衣帶，他方才伸出手，並非協助，而是帶著狎昵與宣告所有權的意味，輕輕撫過她光滑如玉的手臂，指尖傳來的溫潤細膩觸感，令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仿佛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即開口道：“以後，你就是朕的徐婕妤了。”
婕妤！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在徐賢妃耳邊炸響。
她猛地抬起頭，鳳眸圓睜，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狂喜！
婕妤，乃是帝王禦妻，正三品內命婦，位在九嬪之下，卻遠在美人、才人、寶林、禦女等低階嬪禦之上，有“禦妻之首”之稱，常協理九嬪處理部分宮闈瑣事。對於她這等亡國俘妃，年逾三十，非是完璧，更曾身居敵國太後之尊，能得個最低等的寶林名分，已是陛下格外開恩，她昨夜輾轉反側，心中最大的奢望也不過是個七品才人罷了。何曾敢想，陛下竟直接冊封她為三品婕妤！這簡直是破格之舉，恩遇之隆，遠超想象！
不待她從那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徐天已轉向侍立門邊、如同隱形人般的大太監李肆，吩咐道：“李肆。”
“老奴在。”李肆立刻躬身趨前，頭顱低垂，姿態謙卑到了塵埃裡。
“傳朕旨意，冊徐氏為婕妤，賜居玉簪閣。一應儀製，按三品婕妤份例，由內府局即刻操辦，不得延誤。”徐天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奴遵旨。”李肆心中凜然，再次躬身領命。玉簪閣？他腦中飛快閃過內廷宮苑圖冊。那是去歲方完工的新苑，位於後宮西側，雖非最大，但據說陛下親自過問圖紙，布局精巧，用料考究，灰瓦素雅，梁柱皆雕蓮花紋飾，意在清幽。陛下將此苑賜予新冊的徐婕妤，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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