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願意聽”的姿態會讓對方產生一種被重視的感覺。而被重視的感覺是所有社交關係中最有效的粘合劑。
林華華在心裡又給祁同偉加了一分。
奶茶喝完了。林華華把空杯子扔進了垃圾桶。
“祁廳，我先回去了。核對報告我按您說的思路重新寫，等周正回來再出最終版。”
“好。辛苦了。”
“不辛苦。”林華華背起包。“祁廳您腰不好，也多注意休息。”
“謝謝。”
林華華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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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的臉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影。他正在看手機，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看什麼消息。
林華華看了他兩秒鐘然後轉過頭來繼續走。
走出奶茶店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
老城區的空氣裡有一種特殊的味道。是那種混合了梧桐樹的清香和路邊小吃攤的油煙味的氣息。這種氣息很市井很接地氣，跟省wei大院和公安廳大樓裡那種嚴肅的氣氛完全不同。
林華華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整理著今天獲得的信息。
第一，祁同偉對歐陽菁案的態度是暫緩。他不想讓反貪局現在碰歐陽菁，理由是怕打草驚蛇。這個理由表麵上合理但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第二，祁同偉建議把歐陽菁案和呂州碼頭案並案處理。這個建議在專業上是成立的，並案確實比單案效果好。但他的真實動機是什麼？是真的為了提高辦案效率，還是為了在並案的過程中控製信息的流向？
第三，祁同偉提到陳海時候的微表情是”護”。這意味著他跟陳海之間的關係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緊張。他可能在暗中保護陳海。
第四，祁同偉的社交能力極強。他知道怎麼讓人放鬆怎麼讓人信任他怎麼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透露更多的信息。這種能力在官場上是一種強大的武器。
綜合以上四點，林華華得出了一個初步結論：祁同偉是一個極其複雜的人物。他不像反貪局內部傳言中的那樣簡單。他有自己的計劃自己的布局自己的agenda。至於這個agenda是正麵的還是負麵的，目前還無法判斷。
她需要更多的數據。
林華華走到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之後她給季昌明打了個電話。
“季檢，我是華華。經偵這邊的核對基本完成了。有些情況需要跟您當麵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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