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隧道據點的實驗室裡,熒光燈的光暈被潮濕的空氣揉成模糊的光斑,陳默將密封袋裡的空殼花花瓣倒入提取儀,淡藍色的汁液順著導管緩緩流入玻璃容器,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一股清冽的草木香——這是他們從霧隱林帶回的希望,也是意識淨化劑的最後一塊拚圖。他盯著容器裡不斷積聚的汁液,指尖在操作台上輕輕敲擊,節奏裡藏著難以掩飾的緊張:“之前多次失敗都是因為缺少核心提取物,這次一定要成。”
林澈靠在實驗室的鐵架旁,手裡捏著一塊能量晶體,晶體裡封存著趙坤的部分記憶碎片。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碎片中,再次翻閱那段關於淨化劑的模糊記錄——趙坤曾在日誌裡提過,“星河粒子殘渣需經低溫處理,否則會與空殼花提取物產生排斥”。他猛地睜開眼,快步走到操作台旁:“等一下,星河粒子殘渣要先放在零下十度的環境裡冷藏半小時,不然會影響淨化效果。”
陳默愣了愣,立即轉身將裝有星河粒子殘渣的試管放進臨時製冷箱。他拍了拍額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差點忘了這個細節,還好你記著。”蘇曉則坐在實驗室的角落,手裡握著那枚記憶水晶,水晶的微光在她掌心跳動,她的意識正悄悄籠罩著整個據點,警惕著任何外來的意識波動——自從從霧隱林回來,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那股若有若無的惡意,讓她始終無法放鬆。
半小時後,陳默取出冷藏好的星河粒子殘渣,小心翼翼地倒入裝有空殼花提取物的容器。兩種液體接觸的瞬間,沒有再出現之前的黑色絮狀物,反而融合成了淡紫色的透明液體,液體表麵泛著一層細碎的銀光,像揉碎的星光沉在瓶底。陳默屏住呼吸,用滴管吸取少量液體,滴入裝有虛空粒子樣本的培養皿中——培養皿裡原本瘋狂跳動的黑色粒子,瞬間像被馴服的野獸般安靜下來,漸漸失去了侵蝕性,化作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成了!”陳默猛地攥緊拳頭,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他將這瓶淡紫色液體倒入特製的針管,針管壁上立即浮現出“淨化劑初代”的字樣,“這是第一批成品,雖然量少,但足夠喚醒那三具實驗空殼人了。”
蘇曉聽到聲音,立即起身走到操作台旁,指尖輕輕靠近針管,淡藍的意識微光與針管裡的液體產生了微弱的共鳴:“能量很穩定,沒有排斥反應,用來喚醒空殼人應該沒問題。”她看向林澈,眼神裡帶著期待,“我們現在就去試試嗎?”
林澈點點頭,接過陳默手裡的針管。據點的臨時醫療室就在實驗室隔壁,三張金屬床上躺著三具空殼人——他們是之前從歸檔局實驗基地救下的受害者,身體被虛空粒子侵蝕得布滿黑斑,意識陷入深度沉睡,像被濃霧包裹的孤島。林澈走到最靠近門口的金屬床前,看著床上那人蒼白的臉,想起在貧民區看到的無數空殼人,心裡更堅定了信念:“這一針,是為了讓他們重新回家。”
他小心地將淨化劑注入空殼人的靜脈,淡紫色的液體順著血管緩緩擴散。起初,空殼人沒有任何反應,床上的監測儀依舊顯示著微弱的意識波動。陳默站在一旁,手心捏出了汗,蘇曉也緊張地攥緊了記憶水晶,水晶的光芒變得忽明忽暗。就在三人快要失望時,監測儀上的意識波動突然變得強烈起來,空殼人手指微微動了動,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呻吟,臉上的黑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露出了原本的膚色。
“他醒了!”蘇曉驚喜地低呼。
空殼人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從最初的空洞逐漸變得清明,他看著圍在床邊的三人,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我這是在哪?歸檔局的實驗室呢?”
林澈鬆了口氣,輕聲解釋:“你已經安全了,我們是星火組織的人,救了你。”
就在這時,實驗室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阿強的聲音帶著焦急傳了進來:“不好了!有記憶獵人摸到據點附近了,大概有五個人,都帶著意識衝擊槍!”
林澈臉色一變,立即將剩下的淨化劑交給陳默:“你繼續觀察空殼人的情況,我和蘇曉去看看。”他快步走到醫療室門口,抓起放在門邊的短刃,蘇曉也緊隨其後,指尖的意識微光變得銳利起來——她終於知道那股惡意來自哪裡,是歸檔局的追兵,他們還是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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