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往後一退,想從後窗跑,卻被早守在那裡的趙六用鐵尺攔住——趙六雖然年輕,動作卻快,鐵尺一橫,正好擋在老王身前。“別費勁了。”沈墨收起手劄,聲音冷靜得很,“你因被銀號辭退懷恨在心,又欠著賭債,就趁夜鑿開銀號後牆偷了現銀。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跟我們回府衙見通判大人吧。”老王還想狡辯,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孫七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擰,將他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動作利落得很——這兩個年輕捕快先前還對沈墨半信半疑,覺得他是個新人,沒什麼本事,此刻卻服了,眼神裡滿是敬佩。
就在沈墨讓人押著老王往外走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嗒嗒”的馬蹄聲,聲音越來越近。劉虎騎著一匹瘦馬趕來,馬的鬃毛雜亂,身上的鞍子都歪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衙役,手裡拎著鐵鏈。劉虎看見被綁著的老王,眼睛一下子亮了,翻身下馬時差點摔了個趔趄,他扶住馬脖子,理了理皺巴巴的皂服,走上前:“沈墨,這就是偷銀號現銀的賊?我就說嘛,跟著我辦案準沒錯!前幾天我就跟你說,要往貧民窟查,你小子還算機靈,沒白費我教你!”
沈墨心裡清楚,劉虎這是又想搶功——前幾日查裕和銀號失竊案時,劉虎隻去銀號門口轉了一圈,連後牆都沒去看,還說“肯定是外麵的流寇偷的,查也沒用”,此刻倒來裝模作樣。但他也沒反駁,隻是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全靠劉班頭指點,不然屬下也找不到老王的蹤跡,更抓不到人。”王忠在一旁看著,悄悄給沈墨遞了個“忍得對”的眼神,嘴角還帶著點無奈。趙六和孫七站在後麵,撇了撇嘴,卻沒敢作聲——他們知道劉虎的脾氣,要是反駁,說不定以後會被穿小鞋。
劉虎得意地拍了拍沈墨的肩膀,力道很重,差點把沈墨拍得趔趄。他又指了指被綁著的老王,對身後的衙役說:“把他看好了,別讓他跑了!回府衙後,我親自跟通判大人稟報,就說咱們合力抓住了賊!”說罷,他翻身上馬,手裡的馬鞭往馬屁股上一抽,瘦馬“嘶”了一聲,快步往府衙方向去了,揚起一陣塵土,濺了老王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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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看著劉虎的背影,低頭摸了摸懷裡的麻紙手劄,從懷裡掏出炭筆,在最後一頁輕輕寫下“裕和銀號失竊案,擒凶老王,劉虎未參與,卻搶先邀功”,筆尖頓了頓,又添了句:“待站穩腳跟,再論是非,勿因小失大。”炭筆的墨汁有點淡,他用力描了描,讓字跡更清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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