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漕運碼頭的晨霧還沒散儘，沈墨帶著趙六、孫七、王忠已登上租好的快船 “飛燕號”。船工正檢查船槳繩索，王忠把最後一袋乾糧搬上船，拍了拍布包：“沈副班，俺按您說的，帶了夠十天的炊餅、臘肉，還有兩罐鹹菜，路上餓不著。” 孫七抱著加厚的 “杭州追查台賬”，封麵上用紅筆寫著 “吳三、走私兵器、錢塘渡” 三個關鍵線索，他翻開第一頁，指著手繪的杭州地圖：“沈副班，俺標好了悅來客棧、錢塘渡、西湖周邊的碼頭，還記了當地漁民常去的補給點，方便打聽消息。”
趙六扛著銅錘站在船頭，望著遠處漸亮的天色，摩拳擦掌：“沈哥，俺早就盼著這一天了！等抓住吳三，俺一定要問問他，之前為啥幫李謙運贓銀，害俺們追了那麼久！” 沈墨接過台賬，指尖劃過 “悅來客棧” 的標記：“吳三在杭州經營多年，肯定有不少眼線，咱們到了之後別聲張，先去悅來客棧探查，若找不到人，再從錢塘渡入手 —— 昌五說他們要在錢塘渡交接兵器，那裡定有線索。”
快船解纜啟航，順著汴河主航道往杭州方向駛去。老船工經驗豐富，借著順風順水，船速比預計快了不少。孫七坐在船艙裡，把昌五的口供整理成 “線索清單”：“吳三，男，四十歲，杭州本地人，早年做漕運生意，後來跟著蔡黨走私，在錢塘渡有個秘密貨倉；走私兵器預計五日後交接，交接地點可能在錢塘渡下遊的蘆葦灘；吳三常去西湖邊的‘望湖樓’喝茶，身邊有五個護衛，都帶刀。”
王忠坐在船尾，跟老船工閒聊，時不時傳來笑聲。過了一會兒，他走進船艙道：“沈副班，老船工說，錢塘渡最近查得嚴，因為上個月丟了一批官府的造船鐵料，懷疑是水寇偷的，說不定跟吳三的走私兵器有關。還有，望湖樓的老板跟錢塘渡的貨倉主是拜把子兄弟，咱們要是去望湖樓打聽，說不定能問出吳三的下落。”
沈墨點點頭，在台賬上補充 “錢塘渡丟鐵料、望湖樓老板與貨倉主有關聯”：“這就對了，吳三偷官府鐵料，應該是為了造走私兵器的配件。趙六，你到了杭州後，跟我去望湖樓；王忠，你對接杭州府衙，調取錢塘渡的貨倉登記冊，重點查‘無名貨倉’；孫七，你留在客棧整理線索，把鐵料失竊案和走私兵器案的時間線對一對，看看有沒有關聯。” 三人齊聲應下，各自盤算著到杭州後的行動。
快船行駛了三日夜，終於在第四日清晨抵達杭州錢塘渡碼頭。碼頭上人聲鼎沸，運貨的腳夫、卸貨的船工、叫賣的小販往來穿梭，空氣中飄著錢塘江特有的鹹濕氣息。沈墨四人先找了家靠近碼頭的客棧住下，孫七剛把行李放好，就掏出台賬開始整理線索，趙六則迫不及待地想出去探查，被沈墨攔住：“先別急，等王忠從府衙回來，拿到貨倉登記冊，咱們再行動，免得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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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剛過，王忠就匆匆趕回客棧，手裡拿著一疊紙：“沈副班，杭州府衙的人說，錢塘渡有十二個貨倉，其中三個是‘無名貨倉’，沒有登記貨主，分別在碼頭東、西、北三個方向。而且，上個月丟鐵料的地方，就在北貨倉附近，當時有目擊者看到一艘無標記小船，跟昌五描述的‘福順號’很像！” 他把貨倉分布圖遞給沈墨，上麵用紅筆圈出三個無名貨倉的位置。
“北貨倉最可疑，” 沈墨指著分布圖，“既靠近鐵料失竊地，又在錢塘渡下遊，方便交接兵器。趙六，你跟我去北貨倉探查，注意別暴露身份，就裝成要租貨倉的商人；王忠，你去望湖樓，打聽吳三最近有沒有去喝茶，跟老板套套近乎；孫七，你留在客棧，把鐵料失竊案的記錄和走私兵器案的線索對一對，看看能不能找到時間上的關聯。”
沈墨和趙六換了身商人打扮，趙六把銅錘藏在寬大的袍子裡，跟著沈墨往北貨倉走。北貨倉位於錢塘渡下遊，周圍沒什麼商鋪，隻有幾個腳夫在搬運貨物。沈墨走到貨倉門口，對守門的漢子抱拳道：“這位兄弟，我們是從汴京來的商人，想租個貨倉放絲綢，不知這北貨倉還有空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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