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帶起一陣灰黑色的霧氣，所過之處，碎片上的文字迅速變得模糊，像被水浸泡過。“劉子洋，你總是在守護這些可笑的犧牲。”他說話時，聲音裡帶著一種冷酷的傲慢，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或者說，‘自我毀滅的衝動’？生命的唯一意義就是活下去，為了別人犧牲自己，是最愚蠢的行為。擁抱自私，才能讓人‘存活’，不是嗎？”
“熵組織的‘吝生者’。”劉子洋的手按在腰間的青銅徽章上，徽章上的紋路在吝生霧中泛起微弱的血紅色光芒，“你和‘吝生者’‘錮錯者’是一夥的，都想讓人類失去利他之心，在危難麵前各自為戰，最終被災難吞噬。”
“被災難吞噬？不，是‘篩選’。”吝生者從袖中取出一個黑色陶瓶，對著義士堂內的“舍生碑”噴灑，碑體上的文字瞬間被灰黑色的霧氣覆蓋，石質像被蟲蛀過，變得疏鬆不堪，一碰就掉渣。“犧牲是弱者的自我安慰，自私是強者的生存法則。一個‘優秀’的物種，必須淘汰那些願意犧牲的蠢貨，保留隻為自己活著的精英——這不是冷漠，是自然選擇的必然。你看，那些自私自利的人，往往比利他的人活得更久；那些見死不救的人，往往比救人的人更‘幸運’。這才是‘生存’的真理。”
他打了個響指，義士堂的青銅燈突然炸裂，無數灰黑色的吝生霧像濃煙一樣彌漫開來。屋外傳來冷漠的議論聲和自私的算計，原本還能勉強保持利他的村民徹底陷入了吝生的泥潭：有人把救災物資藏起來，說“留給自己用”；有人看到老人摔倒，繞著走，說“扶了被訛怎麼辦”；一個孩子掉進冰窟，岸邊的大人都在討論“救上來有沒有好處”，沒人立刻下水；村裡的堤壩出現裂縫，需要有人潛水堵漏，卻沒人願意去，說“太危險，誰愛去誰去”。
“看看吧，這才是‘真實’的犧牲。”吝生者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沒有了那些沉重的利他包袱，沒有了那些愚蠢的犧牲衝動，每個人都可以隻為自己活著，多‘輕鬆’！”
劉子洋突然想起蘇清顏的“犧牲記憶抗吝性”理論，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蘇清顏連夜做好的“憶生餅”。餅裡混合了舍生村曆代犧牲精神的記憶：救助他人的溫暖、為集體奉獻的驕傲、英雄事跡帶來的震撼、利他行為收獲的尊重……他將一塊憶生餅扔向那個看著孩子掉進冰窟卻討論好處的男人，男人下意識地接住，咬了一口，臉上的算計瞬間被痛苦取代，隨即大喊一聲“救人啊”，第一個跳進冰窟。
蘇清顏的聲音從義士堂外傳來，她帶著一群老人在堂前的空地上，講述著舍生村的英雄故事：“那年山洪，王大膽本來可以自己逃生，卻轉身把五個孩子一個個推到高處；那年火災，李小花才十六歲，她完全可以跑，但她選擇了和糧倉共存亡；那年饑荒，趙老栓要是把那碗米自己吃了，至少能多活三天，但他說‘孩子是未來’……”老人們一邊說一邊流淚，聲音雖然蒼老，卻像一把把鑰匙，慢慢打開被吝生霧鎖住的心靈。隨著講述聲越來越響，義士堂內的吝生霧開始消散，正在藏匿救災物資的人停下了手，看著物資，眼神裡閃過一絲愧疚；繞著摔倒老人走的人，轉身回來，猶豫著要不要扶起。
趙虎帶著幾個還有利他之心的年輕村民衝進義士堂頂層，他手中的檢測儀發出急促的蜂鳴，屏幕上的紅點鎖定在青銅燈炸裂後露出的金屬核心——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灰黑色球體，表麵布滿了“自私”“自保”等字眼，正不斷釋放著吝生霧。“找到‘吝生核心’了！”趙虎啟動激光切割器，紅色的激光束落在金屬核心上，濺起一串火星，“這東西在吸收‘利他能量’，越是強烈的犧牲精神，它吸收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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吝生者見狀，突然從長衫下抽出一把劍，劍身漆黑，沒有任何光澤，劍身上刻滿了各種自私的圖案——爭搶、逃避、冷漠，直刺趙虎。“休想破壞我的計劃！”他的劍還沒靠近，劉子洋已經擋在趙虎身前，腰間的青銅徽章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血紅色光芒，光芒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劍刺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劍身上的自私圖案瞬間被光芒覆蓋，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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