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哪一項任務,對於當前的人類文明而言,都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神話。這已經不是對工業能力或者軍事力量的考驗了,這是對一個文明智慧與知識積累上限的、最殘酷的藐視。
米淑琴教授霍然從座位上站起,她花白的頭發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作為人類科學界的代表,她不能接受這種不對等的、充滿了傲慢的“考核”。
“尊敬的‘棱光’使者,”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用最嚴謹的外交辭令說道,“我們承認,貴我雙方的文明發展階段存在巨大差距。對於您提出的這個課題,其深度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當前的理論物理學框架。本著文明交流與共同進步的原則,我們是否可以請求貴方,提供更基礎的理論參照係,或者一些入門性的引導?知識的傳承,需要階梯。您不能要求一個剛剛學會加減乘除的學生,去直接解答一道涉及黎曼猜想的難題。”
米淑琴的話語有理有據,充滿了學者的理智與風骨。她試圖將這次“考核”,拉回到“交流”的軌道上來。
然而,她的努力,在絕對的傲慢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理解問題本身,就是考核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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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光”的意誌冷酷地打斷了米淑琴的話,其中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的意味。“我們所展示的,已經是‘格雷西姆共同體’內部,一個初等文明在申請加入時,所需要解答的最基礎問題之一。如果你們的文明,連理解問題的‘資格’都不具備,那麼,後續的考核也就沒有了任何意義。”
“無法理解,即代表**不合格**。”
這句話,如同最終的判決,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言罷,那座由光線構成的、複雜而又詭異的“克萊因-莫比烏斯複合能量環”,其光芒微微一閃,便徹底固定在了會議廳的中央,仿佛一座無形的豐碑,永久地矗立在那裡。
而“棱光”及其兩名衛隊成員的身影,則如同它們出現時一樣,在空間漣漪中悄然淡去,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它們走了,留下了一屋子沉默的人類,和一個近乎無解的“神之作業”。
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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