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一處看似普通的莊園,實則為聽風閣秘密產業之一。林驚瀾在此,見到了風塵仆仆自北地趕來的蕭玉若。
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騎裝,風塵未能掩蓋其眉宇間的精明與乾練,隻是比起在北疆時,眼底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凝重。
“林將軍,”蕭玉若斂衽一禮,開門見山,“接到將軍傳訊,玉若便即刻動身。不知將軍召玉若前來,所為何事?”她語氣爽利,目光卻快速掃過林驚瀾,帶著對這位傳奇將軍的好奇與審視。
林驚瀾欣賞她的直接,示意她坐下,親手為她斟了杯茶。“蕭姑娘一路辛苦。此番邀你前來,是想將你我之前的合作,推向一個全新的高度。”
他不再繞彎子,直接拋出構想:“我希望以你我為核心,整合北地乃至更多的商貿資源,組建一個大型商號。它不僅做軍需,更涉足鹽鐵(在律法允許範圍內)、布帛、糧草、藥材,甚至……海外奇珍。我以北疆經略副使的身份,為商號提供庇護、打通關節、獲取特許經營權,並投入部分啟動資金。蕭家出人脈、渠道和大部分資金,負責具體經營。利潤按股分成,而這商號,將成為我們在商業上的觸手和錢袋子。”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蕭玉若:“商號之名,可暫定為‘驚瀾’。不知蕭姑娘,意下如何?”
蕭玉若聽得心潮澎湃,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這個構想,遠超她之前的預期!這已不是簡單的供貨關係,而是要將蕭家與這位前途無量的年輕將軍深度捆綁,共同打造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風險固然巨大,但回報更是不可估量!更重要的是,這給了她一個擺脫家族內部束縛、徹底施展才華的絕佳平台!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在腦中盤算利弊。“將軍宏圖,玉若佩服。隻是……如此規模的商號,所需資金、人力、關係網皆非同小可。且樹大招風,恐會引來各方覬覦,尤其是……朝中某些與將軍不睦之人。”她指出了最關鍵的風險。
林驚瀾讚賞地點點頭:“蕭姑娘思慮周全。資金方麵,除我投入外,亦可吸納其他可靠盟友,例如……蘇大家,或許也願參股。人力與關係,蕭家底蘊深厚,姑娘更是此中翹楚,我深信你能勝任。至於覬覦與打壓……”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這正是需要商號與我的權勢相互支撐之處。明槍暗箭,我來擋!商號隻需在規則之內,堂堂正正地賺錢,積累財富,為我,也為這天下,積蓄力量!”
他話語中的自信與擔當,仿佛有種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蕭玉若看著他堅毅的眼神,想起他在北疆的種種傳奇,心中的疑慮漸漸被一種找到明主、即將大展拳腳的興奮所取代。
“好!”蕭玉若不再猶豫,起身,鄭重一禮,“承蒙將軍信重,玉若願傾蕭家之力,助將軍成就此事!‘驚瀾商號’,必將成為將軍最穩固的財源!”
“如此,合作愉快!”林驚瀾也起身,虛扶一下,兩人相視而笑,一種基於共同利益和相互認可的牢固合作關係,就此確立。
接下來數日,林驚瀾與蕭玉若閉門詳談,敲定了商號股權(林驚瀾占四成,蕭家占四成,預留兩成用於吸納其他盟友及獎勵核心人員)、組織架構、初期經營項目(以北地特產、軍需物資、京畿奢侈品為主)、以及如何借助聽風閣情報網絡規避商業風險等具體事宜。蕭玉若展現出了驚人的商業才華,對市場、物流、成本核算了如指掌,提出的許多建議連林驚瀾都覺眼前一亮。
與此同時,柳如煙的動作也極為迅速。憑借林驚瀾提供的資金和部分官方暗線支持,聽風閣開始了迅猛而隱秘的擴張。新的暗樁以各種身份潛入各部衙門、勳貴府邸、乃至江湖幫派,一張更龐大、更精密的情報網正在悄然織就。
這日,柳如煙親自來到林驚瀾暫居的別院彙報進展。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墨綠色勁裝,少了幾分平日的嫵媚,多了幾分利落,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卻更顯專注動人。
“根據你的要求,重點盯住了張文淵府邸和幾個與他往來密切的官員。”柳如煙將一份密報遞給林驚瀾,“另外,北疆那邊,郭驍似乎有些不安分,與朝中某些人書信往來頻繁。還有……慕容婉將軍一切都好,隻是時常向京城方向張望。”她最後一句,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美目流轉,觀察著林驚瀾的反應。
林驚瀾接過密報,快速瀏覽,對郭驍的動向並不意外,聽到慕容婉的消息,眼神微柔,隨即看向柳如煙,正色道:“辛苦你了,如煙。沒有你,我在京城便是睜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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