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瀾離開紅葉寺後,並未直接回城,而是策馬直奔京畿巡防營西山大營。他如今身兼雲麾將軍,雖不直接統領巡防營,但其品階和北疆殺出的威名,足以讓營中將校敬畏三分。
巡防營都尉姓王,是個四十餘歲的粗豪漢子,聽聞林驚瀾親至,連忙出迎。林驚瀾也不客套,直接出示了雲麾將軍的印信(雖非直接調兵憑證,但足以彰顯身份),沉聲道:“王都尉,本將接到密報,有狂徒在西山皇莊地界聚眾鬨事,強索田契,毆傷佃戶,形同匪類。為確保皇莊安寧,請你立刻調派一隊精乾兵士,隨本將前往彈壓,驅散暴徒,保護莊園!”
王都尉一愣,西山皇莊?那不是清璿郡主的產業嗎?再看林驚瀾麵色冷峻,語氣不容置疑,又聯想到近日朝中風傳這位林將軍與張尚書不和……他瞬間明白了七八分。這渾水不好趟,但林驚瀾勢頭正盛,且占著維護治安、保護宗室的名分,他不敢不從。
“末將遵命!”王都尉不敢怠慢,立刻點齊一隊五十人的精兵,親自陪同林驚瀾前往趙清璿的皇莊。
皇莊外,張琨帶來的十幾個豪奴正堵在莊門口,罵罵咧咧,氣焰囂張。為首一個管事模樣的,腆著肚子,正對著莊頭叫囂:“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家少爺看上你這莊子,是你的福氣!再不交出田契,信不信爺們一把火燒了這破莊子!”
莊頭帶著幾個青壯佃戶,手持農具,擋在門前,雖然麵色悲憤,卻寸步不讓。
就在這時,馬蹄聲如雷般響起,林驚瀾一馬當先,身後跟著五十名盔明甲亮的巡防營兵士,瞬間將張府豪奴反包圍起來,殺氣凜然。
那管事嚇了一跳,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們是什麼人?敢管張尚書府上的事!”
林驚瀾端坐馬上,目光如刀掃過那群豪奴,冷喝道:“本將雲麾將軍林驚瀾!爾等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宗室皇莊前聚眾鬨事,強搶田產,毆傷百姓,眼中還有王法嗎?!”
“雲麾將軍林驚瀾?”那管事臉色瞬間煞白。人的名樹的影,林驚瀾硬撼張文淵的事跡早已傳開,這可是個連自家老爺都敢硬頂的狠角色!
“林……林將軍,這都是誤會,誤會……”管事試圖辯解。
“誤會?”林驚瀾冷笑一聲,“本將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爾等行徑與土匪何異?!王都尉!”
“末將在!”王都尉連忙應聲。
“將這些聚眾鬨事、意圖不軌的狂徒,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林驚瀾語氣森然,帶著北疆戰場淬煉出的血腥殺氣。
“得令!”王都尉不再猶豫,揮手命令:“拿下!”
巡防營兵士如狼似虎般撲上,張府豪奴平日欺壓百姓還行,哪裡見過這等陣仗,頓時嚇得腿軟,幾乎沒怎麼反抗就被繳械捆翻在地,包括那個剛才還囂張無比的管事。
“林驚瀾!你敢抓我的人?!我爹是張文淵!”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隻見張琨在一群家丁護衛下,騎馬匆匆趕來,他得到消息晚了一步,正好看到自家奴仆被捆的一幕,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林驚瀾漠然地看著他:“張公子,你縱容家奴,衝擊宗室皇莊,強索田契,毆傷佃戶,證據確鑿。本將依法拿人,有何不敢?莫說你爹是尚書,便是王爺,也得遵紀守法!”他聲音洪亮,字字鏗鏘,不僅說給張琨聽,更是說給周圍越聚越多的莊戶和兵士聽。
張琨被噎得說不出話,指著林驚瀾,手指都在發抖:“你……你好的膽子!我定要稟明父親,參你濫用職權,縱兵行凶!”
“隨時恭候!”林驚瀾毫不示弱,“不過在此之前,還請張公子管好自家惡犬,若再敢來此尋釁,休怪林某的刀,不認識什麼尚書公子!”
說完,他不再理會麵色鐵青、幾乎要吐血的張琨,對王都尉道:“有勞王都尉,派些弟兄在此駐紮幾日,確保皇莊安寧,直至風波平息。所需糧餉,由本將一力承擔。”
王都尉見識了林驚瀾的雷霆手段和強硬態度,心中更是凜然,連忙抱拳:“將軍放心,末將定當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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