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璿的馬車在暮色中駛入瀾園。相較於白日的喧囂,夜晚的別院更顯靜謐深邃,楚瑤安排下的燈火點綴其間,既不張揚,又保證了足夠的明亮與安全。
在布置雅致卻不失大氣的小花廳內,林驚瀾接待了這位身份尊貴的訪客。蕭玉若與柳如煙亦在座作陪,蘇雲裳則因需避嫌,未曾露麵。
趙清璿已褪去鬥篷,穿著一身湖藍色繡纏枝玉蘭的錦緞衣裙,少了幾分在紅葉寺時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鄭重。她再次向林驚瀾表達了謝意,言辭懇切:“林將軍今日援手之恩,清璿沒齒難忘。若非將軍雷霆手段,清璿那處莊子,怕是已落入宵小之手。”
林驚瀾請她落座,神色平和:“郡主言重了。路見不平,尚且有人拔刀,何況是張琨此等行徑,已與匪類無異。林某既遇上了,斷無坐視之理。”他話鋒一轉,“隻是,經此一事,郡主與張府已是徹底撕破臉麵,日後還需多加小心。”
趙清璿輕輕一歎,美眸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決然:“將軍所言極是。以往清璿隻求安穩度日,閉門謝客,卻仍避不開這等禍事。如今看來,一味退讓,隻會讓人得寸進尺。”她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向林驚瀾,“將軍,清璿雖是一介女流,在宗室中亦有些許人脈,對宮中動向也略知一二。若將軍不棄,清璿願與將軍守望相助,共抗強梁。”
這便是明確表態結盟了。她拿出了自己的籌碼——宗室人脈和宮廷消息。
林驚瀾心中一定,他要的便是這個。他舉杯示意:“能得郡主相助,是林某之幸。此後風雨同舟,必不相負。”蕭玉若與柳如煙也舉杯相和,廳內氣氛頓時融洽了許多。
幾人又商議了些後續聯絡、信息傳遞的細節,趙清璿便起身告辭,畢竟她寡婦身份,深夜久留他人府邸於禮不合。
送走趙清璿,林驚瀾臉上的輕鬆之色斂去,對柳如煙道:“張文淵絕非忍氣吞聲之人,他丟了這麼大的麵子,報複恐怕頃刻即至。聽風閣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尤其是府邸周邊和清瀾莊,需加派人手暗哨。”
柳如煙點頭:“我已增派了人手,莊子和府邸外圍都有布置。隻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仿佛是為了印證柳如煙的話,當夜子時,瀾園外牆的陰影處,悄然摸來了十餘道黑影。他們身著夜行衣,動作矯捷,氣息內斂,顯然都是精通潛行刺殺的好手,目標直指林驚瀾所在的主院!
然而,他們剛剛越過外牆,踏入內院的範圍,黑暗中便響起了機括輕響!
“咻!咻!咻!”
數支弩箭從刁鑽的角度激射而出,瞬間放倒了衝在最前麵的三人!與此同時,四周屋簷上、假山後,閃現出多名身著勁裝、手持利刃的護衛,正是聽風閣麾下的精銳護衛,以及林驚瀾從北疆帶回的部分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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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撤!”黑衣人頭領心中大駭,沒想到對方防衛如此森嚴機警。
但既然來了,林驚瀾又豈會讓他們輕易離開?
“一個不留!”冷漠的聲音從主院方向傳來,林驚瀾不知何時已立在院門處,手持他那杆標誌性的亮銀槍,月光灑在槍尖,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長槍一抖,化作數點寒星,直取那黑衣頭領!槍出如龍,快如閃電,帶著北疆戰場淬煉出的慘烈殺氣。
那黑衣頭領也是好手,揮刀格擋,卻隻覺得一股沛然巨力湧來,震得他手臂發麻,心中更是駭然:“好強的內力!”
與此同時,周圍的護衛們也與其餘黑衣人戰作一團。聽風閣的護衛擅長合擊與暗殺,北疆親兵則悍勇無比,配合默契。黑衣人雖然個體實力不弱,但在有心算無心、且落入包圍的情況下,頓時落入下風。
不過片刻功夫,慘叫聲接連響起,十餘名黑衣人已倒下大半。那首領見勢不妙,虛晃一刀,就想騰空躍起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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