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閣的地牢陰冷潮濕，但審訊的手段卻遠比環境更加冷酷。無需林驚瀾親自過問，柳如煙麾下擅長此道的人，自有無數種方法能讓鐵漢開口。不過兩個時辰，那名被生擒的殺手頭領便精神崩潰，將他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他們確實受張府一位核心管事指派，目標是取林驚瀾性命，若能擄走或擊殺其身邊重要女眷則更佳，意在造成最大程度的打擊和震懾。至於證據，他們這種見不得光的人，接活時自然不會留下字據，但指出了幾個可能與張府聯係的中間人以及一處他們接頭的暗樁。
“果然是他。”林驚瀾聽完柳如煙的彙報，眼神冰冷。雖然早有預料，但得到確認，殺意依舊難以抑製。張文淵此舉，已踏破了他的底線。
“人證我們有一個，但份量不夠，張府完全可以推脫是誣陷。”柳如煙分析道，“那幾個中間人和暗樁，我可以派人去盯住，甚至設法拿下，但想憑此扳倒一位尚書，難如登天。”
林驚瀾負手而立，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扳不倒他，不代表不能讓他疼。他不是喜歡玩陰的嗎？那我們就陪他玩一把更大的。他不是倚仗吏部尚書的權位，門生故舊遍布朝野嗎？那我們便來個釜底抽薪！”
他看向柳如煙，目光銳利：“如煙，將我們掌握的，關於張黨核心成員，尤其是那幾個跳得最歡的禦史、郎中的貪墨、枉法、結黨營私的證據，挑選幾份確鑿卻又不至於立刻引火燒身的，通過不同的渠道，匿名遞到都察院李文博李大人，以及……幾位素來與張文淵不和、又相對耿直的禦史案頭。”
李文博是清流代表，與張黨本就勢同水火，隻是苦於證據不足。如今送上刀，他豈會不用？而那些耿直禦史，為了搏名，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柳如煙眼眸一亮：“此計甚妙！讓他們狗咬狗！既能削弱張黨羽翼，轉移張文淵的注意力，又能借清流之手，替我們清掃障礙。”
“不止如此，”林驚瀾淡淡道，“通知玉若，商號可以開始對張黨相關的幾家核心產業進行商業狙擊，壓低他們主營貨物的價格，搶斷他們的貨源渠道，不必計較一時得失，我要讓他們在銀錢上也感到切膚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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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打擊配合政治舉報，雙管齊下，足以讓張文淵焦頭爛額一陣子。
“另外，”林驚瀾想了想，補充道，“加強府內和清瀾莊的防衛，尤其是雲裳、玉若她們出入，必須加派好手護衛。還有，給北疆去信，提醒慕容和何奎，小心郭驍狗急跳牆。”
安排完這些，林驚瀾又去見了楚瑤。楚瑤聽聞昨夜刺殺之事，臉色微白，但很快鎮定下來。林驚瀾將一份名單交給她：“楚大家，這上麵是幾位與張黨過往甚密，或本身有把柄的宮中女官、太監。你看看，能否通過你的舊日關係，從內部想想辦法，哪怕隻是製造些流言，讓他們自顧不暇也好。”
楚瑤接過名單，仔細看了一遍，鄭重點頭：“將軍放心，瑤雖離宮日久，但尚有些許香火情分。此事，我會儘力為之。”她深知自己投靠林驚瀾後的第一個重要任務來了，必須辦好。
一時間，林驚瀾麾下的力量全部調動起來。聽風閣負責情報與暗線操作，驚瀾商號負責商業打擊，楚瑤負責宮廷內部擾動，北疆勢力嚴陣以待，而朝堂上，自有得到“彈藥”的清流官員去衝鋒陷陣。
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反向罩向張文淵及其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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