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內,承平帝正與林驚瀾商議北疆軍務,忽見秉筆太監手持八百裡加急文書,踉蹌跪倒在地:“陛下!江南道急報!漕運總兵官王煥押解的三百萬兩鹽稅銀,在揚州段遭遇突襲,連船帶銀儘數失蹤!五百押運官兵,僅十數人生還!”
承平帝手中的茶盞“啪”地落地,碎瓷四濺。他臉色鐵青,聲音如同從牙縫中擠出:“三百萬兩鹽稅銀...在漕運重地不翼而飛?五百官兵幾近覆沒?這哪裡是水匪,分明是造反!”
翌日大朝會,氣氛凝重如鐵。戶部尚書顫抖著奏報詳情,滿朝文武麵麵相覷,無人敢率先發聲。三百萬兩白銀,這不僅是國庫的重大損失,更是對朝廷威嚴的公然挑釁。
承平帝目光如炬,掃視群臣:“江南鹽政、漕運積弊已久,如今竟釀成如此大案。朕欲遣欽差前往徹查,諸位愛卿以為何人可當此任?”
朝堂上一片寂靜,眾人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站在武官首位的林驚瀾。他剛剛平定北疆,整頓農務,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林驚瀾從容出列,聲音沉穩有力:“陛下,臣願往江南徹查此案。但請陛下準臣三事:其一,調北疆銳士營三百精銳隨行;其二,準臣節製江南各州府刑獄;其三,請賜尚方劍,以便便宜行事。”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這三項請求,尤其是尚方劍,意味著極大的權力。二皇子臉色微變,永嘉侯更是握緊了手中的玉笏。
承平帝沉吟片刻,終於點頭:“準奏!朕封你為欽差大臣,總攬江南軍政,賜王命旗牌、尚方劍,有先斬後奏之權!務必要追回鹽稅,肅清江南!”
退朝後,林驚瀾立即返回鎮國公府部署。書房內,核心人員齊聚,氣氛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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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率先開口:“漕幫三大堂口最近動作頻頻,但能全殲五百官兵的,絕非普通江湖勢力。我懷疑其中有官場勢力介入。”
楚瑤遞上一份密報:“永嘉侯的妻弟任兩淮鹽運判官,去年漕船改造的批文正是他簽押的。而且,江南官場近日有些異常調動。”
蕭玉若補充道:“江南米價近三月跌了兩成,似乎有人在大量拋售存銀,很是蹊蹺。”
這時,沈墨瞳端著茶點進來,聽到“江南”二字時,手中的托盤微微一頓。林驚瀾敏銳地注意到她的異樣,溫聲問道:“墨瞳,你的家鄉就在江寧府吧?此次南下,你可願隨行?江南近年氣候異常,或有蟲害水患之虞,你的農事之才或許能用上。”
沈墨瞳眼中閃過複雜神色,既有欣喜又有擔憂,最終還是堅定點頭:“願隨國公前往。”
慕容婉拍案而起:“我帶一隊好手隨行護衛!管他什麼水匪官匪,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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