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血雨腥風與東海的重重迷霧,並未影響北疆戰事的進程。相反,在清除了內部隱患,糧草軍械得以保障後,慕容婉指揮的“驚瀾軍”與邊軍聯軍,士氣愈發高昂。
瓦剌大汗巴特爾原本寄希望於南朝內部生亂,或糧草不濟,讓他有機可乘。然而,他等來的卻是南朝援軍源源不斷,防線固若金湯的消息。眼看寒冬將至,草原部族不耐久耗,軍中已有怨言,巴特爾終於按捺不住,決定集結主力,與慕容婉進行一場決戰,意圖一舉突破長城防線。
決戰地點,選在了一片相對開闊,利於騎兵展開的野狐嶺以北荒原。
是日,天高雲淡,北風蕭瑟。
瓦剌十五萬鐵騎,如同黑色的潮水,鋪滿了荒原,人馬嘶鳴,刀槍如林,散發著衝天的煞氣。巴特爾身披金甲,立於陣前,望著對麵嚴陣以待的南朝軍陣,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在他看來,以南朝步卒為主力的軍隊,在平原上與他的鐵騎決戰,無異於以卵擊石。
慕容婉依舊是一身亮銀甲胄,猩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她立於帥旗之下,目光冷靜地掃過瓦剌龐大的軍陣。她知道,硬拚騎兵,己方絕非對手。此戰之勝,在於謀略,在於陣法,在於揚長避短。
“傳令!鋒矢陣,前軍重盾長槍,穩步推進!兩翼騎兵,依托車陣,遊擊策應!中軍弓弩,聽號令齊射!”慕容婉的聲音通過親兵,清晰傳遍各軍。
軍令如山,南朝軍陣開始如同一個精密的戰爭機器,緩緩運轉起來。前軍厚重的盾牌層層疊疊,如同移動的城牆,長槍如林,從盾牌縫隙中探出,閃爍著寒光。兩翼則是由繳獲和自備的戰車組成的簡易車陣,騎兵藏於其後。
巴特爾見南朝軍陣竟然主動推進,不由大笑:“南朝無人矣!兒郎們,隨我衝垮他們!”他金刀前指,十五萬鐵騎頓時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呐喊,如同決堤的洪流,向著南朝軍陣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
萬馬奔騰,大地震顫!
然而,就在瓦剌騎兵進入一箭之地時,南朝軍陣中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鑼響!
“嗡——!”
早已蓄勢待發的數萬弓弩手,在同一時間鬆開弓弦!刹那間,遮天蔽日的箭矢如同死亡的暴雨,向著瓦剌騎兵的前鋒傾瀉而下!
“噗嗤!噗嗤!”
箭矢穿透皮甲,射入血肉,戰馬悲鳴,騎士栽落!瓦剌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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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僅僅是開始!
慕容婉冷靜地指揮著弓弩手進行輪番拋射,箭雨一波接著一波,毫不停歇。同時,前軍的重盾長槍陣如同刺蝟般,死死頂住了瓦剌騎兵因為箭雨而略顯混亂的衝擊。瓦剌騎兵慣用的騎射和鑿穿戰術,在南朝軍密不透風的防禦和連綿不絕的遠程打擊下,效果大減。
巴特爾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南朝軍隊的抵抗如此頑強,指揮如此有序。他不斷調動兵力,試圖尋找軍陣的薄弱點,但慕容婉總能及時調整,以車陣和兩翼騎兵進行彌補和反擊。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荒原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瓦剌騎兵雖然勇猛,但在南朝軍完善的體係和頑強的抵抗下,傷亡慘重,士氣開始跌落。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瓦剌人久攻不克,漸顯疲態之際,慕容婉眼中精光一閃,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傳令!中軍所有預備隊,全部壓上!兩翼騎兵,舍棄車陣,全軍突擊,直取巴特爾中軍帥旗!”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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