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表演藝術家能做到反物理的蠍子擺尾然後原地飛升啊？！？！
「你特麼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她內心的咆哮，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但她看著蘇眠那張真誠的不能再真的臉，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麵全是「你怎麼連這都不懂」的無辜。
她所有的質問，都卡在了喉嚨裡。
「不。。。」她搖著頭，像要甩掉腦子裡那些荒誕的想法，「不對。。。熱量，我看到了，我的熱成像儀上，那個藝術家的位置，是一個絕對零度的黑洞！還有能量場！空氣中的遊離電子濃度在那一瞬間超過了雷暴中心！這些你怎麼解釋？！」
「哦，你說那個啊。」
蘇眠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然後用一種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語氣，輕描淡寫的說。
「那個是液氮製冷跟特斯拉線圈，我們團隊的獨家黑科技，舞台效果而已，基本操作，勿6。」
「液氮。。。特斯拉線圈。。。」
林小漫喃喃自語。
這兩個詞，她懂。
但把這兩個詞跟剛才那堪比神跡的場麵聯係在一起。。。
那感覺，就像有人告訴你，原子彈的原理，其實是靠柴火燒開水。
侮辱性極強。
「不可能！！！」她終於失控的吼了出來，「絕對不可能！那種純粹的怨念！那種精神汙染！根本不是物理設備能模擬出來的！」
「哦豁？」
蘇眠眉毛一挑，抓住了她話裡的關鍵詞。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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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像一隻偷吃了雞的黃鼠狼。
「這位科學打假主播，你剛才說什麼？」
「怨念？精神汙染？」
「這些詞兒，聽起來。。。好像不太科學啊？」
蘇眠每句話，都跟一根針似的，專往林小漫最脆弱的神經上紮。
林小漫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了什麼。
她，一個以科學為名，以打假為劍的唯物主義戰士。
竟然在幾十萬人的直播間裡，親口說出了怨念和精神汙染這種詞。
這不亞於一個素食主義者在宣傳吃素的好處時，嘴角還掛著一塊沒擦乾淨的紅燒肉。
是背叛。
對自己信仰的終極背叛。
「我。。。」
林小漫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發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蘇眠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慢悠悠的踱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小錘子，輕輕的，但一下一下的，砸著她最後那點防線。
「所以，你現在是相信科學，還是相信你的眼睛？」
林小漫猛的抬起頭，眼神裡全是血絲，還有混亂。
相信科學？
科學告訴她，世界上沒有鬼，一切都能用物理定律解釋。
可她的眼睛，她那台價值百萬的攝像機，她那套精密的探測設備，都用最無法反駁的證據告訴她——
剛才，這裡，就有一個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
它出現了。
它跳舞了。
然後-它沒了。
「我。。。」
林小漫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她身後的助理小妹終於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扶住她。
「漫姐，你沒事吧？我們。。。我們還是先走吧。」小妹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個地方，太邪門了。
這個主播，更邪門！
林小漫沒有回答，她隻是死死的盯著蘇眠，仿佛要用目光在他的臉上燒出兩個洞來。
良久。
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猛的一甩手，推開助理，像一隻輸了地盤的母獅子，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攝像大哥跟助理如蒙大赦，也扛著機器，連滾帶爬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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