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害怕!你害怕成為眾矢之的!你害怕承擔責任!你害怕一旦選擇了與邪魔外道站在一起,你和你那好不容易重建的雲夢江氏,就會再次墜入深淵!”
“哼!”金光瑤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哼,目光掃過臉色越發蒼白的江澄,又瞥向神色平靜的魏無羨,“魏公子做了你的師兄,這輩子,運氣還真是……不怎麼好”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
魏無羨聽著金光瑤將那些陳年舊傷、那些隱秘心思、那些連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清的情緒,如此赤裸裸、如此惡毒地剖析出來,尤其是最後那句“運氣不好”,讓他眼中冷意驟增,指尖金色光芒再次凝聚,就要出手讓這個喋喋不休的瘋子徹底閉嘴!
“魏嬰”一隻溫暖而穩定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李蓮花
李蓮花對他搖了搖頭,眼神沉靜,傳音道:“讓他說”
他的聲音直接在魏無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讓他說個夠,有些話,憋在心裡是毒瘤,說出來……反而乾淨,江澄需要聽,你……或許也需要”
魏無羨看著李蓮花平靜而篤定的眼神,胸中那股翻騰的怒意與戾氣,奇跡般地緩緩平複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收斂了指尖的光芒,任由李蓮花握著他的手腕,沉默地站在那裡,仿佛真的成了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李蓮花這才將目光轉向依舊在瘋狂輸出的金光瑤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既無憤怒,也無鄙夷,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仿佛在看跳梁小醜般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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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宗主,”李蓮花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金光瑤尖銳的語速,“我容你多活這片刻……”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能穿透人心的利劍,直刺金光瑤心底:
“你這般玲瓏心思,通透人性,應該……明白我希望你說什麼”
金光瑤被李蓮花那平靜卻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心頭一凜,瘋狂輸出的勢頭微微一滯
他明白了李蓮花的意思——李蓮花並非真的想聽他繼續辱罵江澄或魏無羨,而是希望他將矛頭轉向更深層、更關鍵的地方……說出那些李蓮花想要讓他說的話
金光瑤心思急轉,瞬間領會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但在死前,若能攪亂更多人的心湖,讓更多人痛苦,尤其是讓江澄和魏無羨之間那本就脆弱不堪的關係徹底崩毀,或許……就是他最後的報複與價值所在
他臉上重新堆起那副混合了惡意與睿智的笑容,將矛頭再次對準了仿佛靈魂出竅的江澄,語氣卻變得更加語重心長,仿佛真的在指點:
“江宗主啊江宗主……其實,事情本不必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但凡……你從前對你師兄魏無羨的態度,能好上那麼一點點;但凡你能在眾人麵前,表現你們的聯盟堅不可摧;或者,在事情發生之後,哪怕你對他能多出一絲一毫的寬容……”
金光瑤搖著頭,仿佛無比惋惜:“事情,也絕不會變成後來那副無法收拾、血流成河的樣子!”
他盯著江澄那雙已然失去焦距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最冷酷的判詞:
“說到底,江晚吟,你的心……太高高在上了……”
“你把自己放在宗主、正義、規矩的位置上,用這些來要求別人,也束縛自己,你容不得魏無羨有絲毫出格,容不得他有任何瑕疵,更容不得他……比你強!”
“但是如果金丹還在,他本該處處強過你!他不佩劍是因為他不能再佩劍,他用陳情是因為他隻能用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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