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單孤刀的聲音!充滿了誌得意滿與殘忍的喜悅!
“從今往後,這天下第一是我!南胤複國的偉業,也將由我完成!你放心去吧,師弟已經在等你了!你們師徒,就在地下團聚吧!”
李相夷聞言,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凍結!
師兄……他真的對師父下手了!他吸取了師父的功力?!師父他……
無邊的怒火與刻骨的恨意,如同火山噴發,瞬間衝垮了李相夷所有的理智與傷痛!他雙目赤紅,氣息暴亂,猛地掙脫魏無羨的手,朝著笑聲傳來的方向疾撲而去!
“單、孤、刀——!!!”
怒吼聲如同驚雷,在山穀中炸響!
聽到這聲熟悉到骨子裡的怒吼,單孤刀渾身一震,猛地收回手掌,駭然轉頭望去!
隻見李相夷如同一頭發狂的雄獅,雙目噴火,衣衫染血,滔天的殺氣與恨意,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師弟?!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還到了這裡?!”單孤刀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李相夷中碧茶之毒墜海,即便僥幸不死,也絕無可能這麼快恢複,更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找到雲隱山來!
李相夷根本沒有回答他,他的眼中隻有那個氣息微弱、生死不知的師父漆木山,以及這個道貌岸然、心如蛇蠍的師兄!
“給我死——!!!”
刎頸出鞘!劍光如雪,帶著李相夷全部的恨意與悲憤,以及不顧一切、玉石俱焚的決絕,直刺單孤刀心口!
單孤刀倉促間舉掌相迎,他剛吸收了漆木山部分功力,內力大增,但李相夷這一劍含怒而發,氣勢驚人,加上單孤刀心神大亂,竟被一劍逼退數步!
“師弟!你聽我解釋!”單孤刀一邊抵擋,一邊急聲道,試圖狡辯
“解釋?!”李相夷劍勢如狂風暴雨,招招奪命,“解釋你如何給我下毒?解釋你如何假死陷害?解釋你如何勾結外敵,害死無數兄弟?!還是解釋你如今如何欺師滅祖,謀害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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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質問,都伴隨著更加淩厲的劍招!
李相夷雖重傷,但劍法精妙,恨意加持,竟將功力大進的單孤刀逼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李相夷低喝,內力催動,刎頸劍猛地一絞!
刎頸劍在李相夷巧勁控製下,如同活物般在空中一折,冰冷的劍鋒,竟反過來,緊緊纏住了單孤刀的脖頸!
劍刃緊貼皮肉,寒意透骨!
單孤刀瞬間僵住,不敢動彈,臉色因為窒息和恐懼而變得青紫
李相夷眼中殺意沸騰:“單孤刀,你還有何話說?!”
單孤刀被劍刃所製,呼吸艱難,眼中卻閃過一絲窮途末路的瘋狂與怨毒,他嘶聲道:“李相夷……你殺了我……你也別想好過!你知道這刎頸是用什麼鑄成的嗎?!”
他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仿佛報複般的笑容:“是賀家那個小兒……獻上的天外隕鐵!哈哈哈!那小子,死得可真慘啊……為了這塊破鐵……唔!”
他的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李相夷本就瀕臨崩潰的心防上!
賀家的孩子……他還那麼小!竟然是單孤刀殺的?!就為了這塊鑄成刎頸的隕鐵?!
原來……從他贈劍開始,甚至更早,這份所謂的兄弟情誼,就早已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布滿了陰謀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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