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蕭煜快馬加鞭趕回金陵,心中惦念著有孕的挽月。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芙蓉苑的溫香軟玉,而是一片死寂與惶惶不安的下人,以及護衛首領麵無血色的稟報。
“王爺……奴才罪該萬死!前夜有刺客潛入芙蓉苑,挽月娘子……娘子她……不知所蹤!現場隻找到這枚玉佩,還有……那刺客逃竄時曾大喊,汙蔑娘子……汙蔑娘子與他有私,是因他報複……”
“不知所蹤”四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蕭煜心頭!他一把奪過那枚沾染了塵土的玉佩,指尖都在顫抖。
那是他親手賜予挽月的!
再看那淩亂的床鋪、破碎的花瓶、洞開的窗戶……一股滔天的怒火夾雜著蝕骨的恐慌,瞬間席卷了他!
“找!給本王找!翻遍金陵,掘地三尺也要把挽月給本王找回來!活要見人,死……不!她絕不能死!她不可能死了”蕭煜的聲音嘶啞欲裂,眼中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周身散發的戾氣讓整個芙蓉苑的空氣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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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鎖消息,暗中搜尋,動作快如雷霆。那倒黴的李四根本沒逃出多遠,很快就被蕭煜的親衛抓獲。
嚴刑拷打之下,李四熬不住,涕淚橫流地交代了李嬤嬤如何找到他,許以重金,並教他如何汙蔑挽月娘子,意圖殺人嫁禍。
“李嬤嬤……”蕭煜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神陰鷙得能殺人。他立刻下令包圍王妃正院。
柳如玉尚不知大禍臨頭,還在為可能除掉了心腹大患而暗自鬆了口氣,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快意。
當她看到蕭煜帶著一身冰寒煞氣闖入,身後親衛還押著奄奄一息的李嬤嬤時,臉色瞬間慘白。
“王、王爺……”她試圖上前。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力道之大,讓她直接摔倒在地,鬢發散亂,嘴角滲血。柳如玉被打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魔的丈夫。
“毒婦!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蕭煜將李四的口供和李嬤嬤的認罪書狠狠摔在她臉上,“就因本王要納挽月,你竟敢買凶殺人!還想汙她名節!柳如玉,本王真是錯看了你!你的心腸何以歹毒至此!!”
柳如玉看著那些供詞,聽著蕭煜的厲聲指控,渾身冰涼,如墜冰窟。她抬起淚眼,試圖辯解,試圖哀求:“王爺!不是的……妾身隻是一時糊塗……妾身是太在乎您了啊王爺!求您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
“夫妻情分?”蕭煜冷笑,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隻有無儘的厭惡,“從你對她和她腹中孩兒下手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便再無情分可言!”
李嬤嬤看著自己的小姐被打,雙膝跪地,不斷地磕頭“王爺,不是小姐啊,是老奴,是老奴看不得那個賤人插足於你和小姐之間,才找到李四下的手,求您放過小姐,您是知道的,你和小姐恩愛多年,小姐性格柔順怎麼會做這樣事,這些事都是老奴一人所謂……”
他不再看她,冷酷地下令:“王妃柳氏,心腸歹毒,善妒失德,即日起禁足正院,無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一應份例,按最低等撥付!”
至於李嬤嬤,蕭煜甚至連審問都嫌臟了手,直接吐出兩個字:“杖斃!”
柳如玉緊緊抓著李嬤嬤的手看向蕭煜“王爺,妾身求你了,李嬤嬤是我的奶嬤嬤,求你放過她。”
蕭煜看都沒有看她,隻是看了一眼旁邊的護衛“還不執行,到底誰才是你們的主子?”
李嬤嬤的慘叫聲很快在院外響起,又很快歸於沉寂。
柳如玉癱在地上,聽著那聲音,看著蕭煜絕情離去的背影,所有的驕傲、希望,在那一刻徹底粉碎。
她終於明白,那個曾經對她溫言軟語、許諾一生的夫君,為了那個叫“挽月”的女人和她腹中的孩子,已經徹底瘋了。巨大的失望與絕望將她淹沒,她伏在地上,失聲痛哭,卻再也換不回男人一絲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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