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深,靖王府內張燈結彩,一派喜慶。今日是靖王李容與的五十壽辰,雖非整壽,未大肆操辦,但前來賀壽的皆是皇室宗親、勳貴重臣,車馬盈門,冠蓋雲集。府邸深處,花廳暖閣內,燈火通明,絲竹悠揚,一場精致的家宴正在進行。
三皇子李琮端坐賓客席上首,麵色平靜,與身旁的宗室親王談笑風生,目光卻偶爾掃過主位之側的某個空位,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他知道,那個位置,是留給那個人的——那個本該早已湮滅在死牢,如今卻憑借奇技淫巧再次闖入他們視野的林戰。
此刻的林戰,正乘坐一輛樸素的青篷馬車,穿過熙攘的街道,駛向靖王府。車內,他閉目養神,神色平靜。身旁,放著一個用錦緞包裹的長條木盒,以及一個密封的陶壇。這是他精心準備的壽禮——一架運用了最新玻璃研磨技術製成的“觀星鏡”(簡易望遠鏡雛形),以及一壇窖藏最久、品質最佳的“玉露燒”原漿。
他深知此行絕非簡單的賀壽。這是一次展示,一次試探,更是一次在頂級權貴圈中,為“林記”品牌正名、奠定文化品位的絕佳機會。風險與機遇並存。“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想起班超的豪言,此行,他必須成功。
馬車在靖王府側門停下,早有靖王府心腹管家迎上,恭敬地將林戰引入府中,徑直帶往花廳。當林戰的身影出現在花廳門口時,原本喧鬨的廳堂出現了片刻的寂靜。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好奇、審視、忌憚、不屑……種種情緒,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林戰身著月白色儒衫,外罩一件玄色暗紋錦袍,舉止從容,向端坐主位的靖王和王妃行禮拜壽:“晚輩林戰,恭祝王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戰兒來了,快免禮,看座。”靖王笑容和煦,親自虛扶,示意他在自己下首的席位坐下。這一安排,無疑彰顯了對其的看重,也引來了更多意味不明的目光,尤其是三皇子李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獻禮環節開始。各方呈上的壽禮琳琅滿目,珍珠瑪瑙、古玩字畫,無不價值連城。輪到林戰時,他先呈上那架“觀星鏡”,簡單解釋了其“可望遠觀星,窺天之奧秘”的用途,雖引驚奇,但並未引起太大波瀾。畢竟,對多數權貴而言,此物略顯“奇巧”而欠“實用”。
直到他親手拍開那壇“玉露燒”原漿的泥封。
“噗”一聲輕響,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濃鬱醇厚的酒香,如同被禁錮已久的精靈,瞬間掙脫束縛,彌漫整個花廳!這香氣不同於任何已知的美酒,它更凜冽,更純粹,帶著一種直透肺腑的穿透力,將先前各種名酒的香氣都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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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滿座皆驚!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壇酒吸引。就連主位上的靖王,也微微動容,深吸一口氣,讚道:“此酒……好生奇特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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