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內,酒過三巡,氣氛熱烈。“玉露燒”的獨特魅力,讓在座的王公貴族們談興大增,話題自然而然地圍繞著這杯中之物展開。有人讚歎其烈,有人回味其香,更有人好奇其釀造之法。
靖王心情頗佳,笑著看向林戰:“戰兒,此酒確是妙品。不知釀造此等佳釀,可有何講究?又為何取名‘玉露燒’?”
林戰放下酒杯,知道時機已到。他站起身,環顧四周,目光平靜地迎上那些或欣賞或探究的視線,朗聲道:“王爺垂詢,晚輩不敢藏私。此酒之妙,首在‘純’字。取五穀精華,經反複蒸餾,去蕪存菁,方得此至純至烈之體。如同百煉鋼化繞指柔,千淘萬漉,始見真金。其名‘玉露’,乃取其質清如玉露,其性烈如真火之意。”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染力,吟誦道:
“琉璃鐘,琥珀濃,小槽酒滴真珠紅。”
李賀《將進酒》中的瑰麗詩句,被他在這特定的場合吟出,瞬間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琉璃杯、琥珀色的酒液、蒸餾槽中滴落的如珍珠般純淨的酒滴……詩句的意象與眼前的實物完美契合,將飲酒的體驗提升到了詩意的、近乎藝術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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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詩句與眼前景象的結合所震撼。詩句的豪邁華美,與“玉露燒”的烈性醇香相互映襯,仿佛為這杯酒注入了靈魂。
林戰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洞見:“酒之一物,自古有之。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歐陽修此言,道出飲者之高境。飲此‘玉露燒’,非為口腹之欲,更為品味其中蘊含的‘格物’之功,體會那份千錘百煉後的純粹與剛烈。這杯中物,亦是心中境。”
他舉起自己麵前的琉璃杯,對著廳內眾人,也仿佛對著無儘的夜空,慨然道:“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願以此杯,敬王爺壽誕,亦敬在座諸位!願我大夏,人才輩出,如這蒸餾之技,不斷精進;願我朝綱,如這玉露之純,清明朗澈!”
這番話,借酒言誌,既闡述了“玉露燒”蘊含的工藝精神(格物),又巧妙地將其與家國情懷相聯係,格局宏大,意境高遠。瞬間將一場品酒宴,提升到了風雅與誌向交融的層麵。
“好!說得好!”靖王首先擊節讚歎,滿麵紅光,顯然極為受用,“好一個‘醉翁之意不在酒’!好一個‘格物之功’!戰兒此言,深得我心!來,滿飲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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