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時光,在京城表麵的一片繁華下悄然流逝。然而,那由“香露齋”悄然釋放的毒涎,已開始顯現其猙獰的爪牙。
最先爆出駭人消息的,是吏部侍郎張大人府上。張侍郎是朝中有名的古板人物,與靖王府一係素無深交,其夫人更是以吝嗇嚴苛聞名。張府千金年方二八,正值愛美年紀,受京中風氣影響,纏著母親購得了那價比正品低廉近三成的“凝香皂”。初用時,隻覺香氣撲鼻,洗後皮膚有異樣乾澀,卻誤以為是“潔淨”之效。不料連續使用幾日後,一日清晨對鏡梳妝,竟發現麵頰泛起大片不正常的紅暈,伴有灼熱刺痛。不到半日,紅暈處迅速腫脹,繼而冒出細密的水泡,狀若燙傷,容貌近乎被毀!
張府頓時雞飛狗跳。張小姐哭得昏厥數次,張夫人又驚又怒,立刻鎖拿了采買的下人嚴刑拷打,最終追查到那批便宜的“凝香皂”。張侍郎下朝回府,見此情景,氣得渾身發抖,他雖不喜林戰驟得聖寵,但更恨有人竟將這等劣物售於官眷,毀他女兒容貌!當下便命人寫下狀紙,欲要告官。
幾乎與此同時,京兆尹的夫人也在一次貴婦聚會中當眾昏厥。起因是她炫耀新得的一款“異香撲鼻”的皂莢,用後臉上同樣出現了紅腫刺痛,隻是症狀稍輕。聚會當場大亂,眾人聯想到近日市麵上的流言,再看京兆尹夫人臉上明顯的紅疹,頓時“林氏香皂毀容”的傳言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
禍不單行。一位與三皇子母族有些牽連的侯府側妃,也因使用了娘家兄弟“孝敬”的廉價“好皂”,導致脖頸、手臂多處肌膚受損,雖未及麵部,但也羞憤難當,在侯爺麵前哭訴不休。
短短兩三日間,數起“毀容”事件接連爆發,且受害者皆是官宦家眷,瞬間將“林氏香皂”推上了風口浪尖。先前那些質疑林戰“不務正業”、“與民爭利”的聲音,如同找到了絕佳的攻擊靶子,以前所未有的凶猛之勢反撲回來。
“聽聞了嗎?林戰那香皂,用了會爛臉!”
“何止爛臉!張侍郎家的千金,好好一個美人,眼看就毀了!”
“嘖嘖,我早說過,匠人之術,終非正道!為了賺錢,良心都讓狗吃了!”
“什麼格物致知,分明是圖財害命!此等奸商,豈能立於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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