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菱華仿佛已經看到了吳承安在接到前線噩耗後,那強裝的鎮定麵具碎裂的模樣。
一種報複的快意與重新奪回主動權的興奮,在她心頭交織升騰。隻要武鎮南在接下來一戰中獲勝,她將會重新掌握主動權!
“殿下,王爺信中如何說?”
聞訊匆匆趕來的黃和正,見武菱華如此神態,心中既驚又疑,連忙問道。
武菱華將信遞給他,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算計的笑意:
“你自己看,皇叔已有破敵良策,勝算頗大,最不濟,也能讓大乾北疆守軍元氣大傷!”
黃和正快速瀏覽信件,臉色變幻不定。
他自然也希望能有好消息,但武鎮南信中透露的軍事行動計劃語焉不詳,且透著孤注一擲的冒險意味,這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更重要的是,即便武鎮南能取得一定戰果,那也是未來的、不確定的事情。眼下的洛陽,明日的局麵,又該如何應對?
“殿下,王爺若能取勝,自然是大好事。但遠水難解近渴啊。”
黃和正放下信,憂慮道:“明日便是那吳承安的大婚之日了。”
“如今王爺勝負未卜,我使團身處洛陽,陛下旨意也未至,我們是否……”
“正是因為他明日大婚!”
武菱華打斷黃和正,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那是一種混合著報複欲與政治考量的銳利神色。
“皇叔即將有所動作,我們在此,豈能毫無作為,任由他吳承安風光得意?”
“豈能讓他明日順順當當,在全洛陽權貴、甚至可能在皇帝麵前,彰顯他的威風?”
黃和正心頭一跳,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殿下,您……您想做什麼?”
“萬萬不可在此時、尤其是明日大婚之日,有任何激烈動作啊!”
“那是鎮北侯府,賓客雲集,守衛必定森嚴,若有不測,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更會徹底激怒大乾朝廷,破壞王爺的謀劃!”
“激烈動作?”
武菱華嗤笑一聲,仿佛覺得黃和正過於膽小:“本宮豈會那般愚蠢,去做那等授人以柄的蠢事?”
“打打殺殺,是武夫所為,本宮自有更文雅的辦法,讓他吳承安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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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踱回案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慢條斯理地說道:
“本宮聽聞,那吳承安雖是武將出身,卻並非純粹的莽夫,還曾考取過武狀元?”
“據說,為了附庸風雅,也讀過些詩書,有些文名在外?”
黃和正不明所以,點頭道:“確有此類傳聞,吳承安能得皇帝重用,除了軍功,也與其粗通文墨、能應對朝堂有關。”
“侯府之中,也聘有文士幕僚。”
“那就好。”
武菱華臉上的笑容加深,卻更顯冰冷:“明日大婚,必有宴飲歡慶、賓客助興之環節。”
“我大坤使團,身為貴賓,前去道賀,順帶考究一下這位文武雙全的鎮北侯,幫他助助興,總是可以的吧?”
黃和正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臉色驟變:“殿下!您是想在婚禮之上,當眾以文事考較於他?這……這恐怕不妥!”
“若他答不上來,固然丟臉,可此舉本身便是挑釁,極易引發衝突!”
“若他答上來了,豈非更助長其氣焰?”
“何況,我等以外國使臣身份,在人家婚禮上如此行事,於禮不合,傳出去,於我國聲譽也有損啊!”
“於禮不合?”
武菱華挑眉,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黃大人,你掌管禮部,最懂禮之一字,無非是看誰更強勢罷了。”
“如今我們暫時屈居下風,但皇叔即將用兵,我們便不能顯得過於軟弱。”
“此舉看似無禮,實則是要告訴大乾朝廷,告訴吳承安,我大坤並非全然任人拿捏!”
“即便在談判桌上暫處不利,我們依然有底氣、有手段,讓他不舒服!”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算計:“至於他能否答上,本宮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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