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看似家常，實則卻是在提醒秦淩月注意場合和身份，並將話題引開。
隻是秦淩霄語氣裡那幾分不經意的維護，反而像添了把柴，將場內眾人對韓北的注意推得更高了些。
秦淩月聞言，漂亮的眉毛輕輕一挑。她沒想到這個一向與她關係尚可的弟弟，竟會當眾攔她的話。明裡暗裡，維護一個陌生人？
她自幼被寵慣了，何曾被人這樣拂過麵子？
她看向韓北的眼神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多了幾分深究與一種被挑釁後的銳利。
“哦？朋友？”她紅唇微勾，向前微微邁了半步，伸手扶開擋在身前的秦淩霄。
她對著左航，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笑靨，“左先生的朋友，果然都是……非同一般。”她眼波流轉，再次掃過韓北，目光在他出色的五官上停留片刻，“長得確實無可挑剔，左先生好眼光。”
言語間的暗示幾乎溢了出來，隻差明說韓北是憑色相攀附權貴之流。
周圍已有幾聲極輕微的、壓抑不住的低笑。
她盯著韓北，聲音不大，卻確保周圍近處的人都能隱約聽到：
“隻是不知道，這位先生，是哪家的公子？還是……在哪高就？能成為左先生的朋友，必定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吧？”
她的話裹著名媛的優雅外衣，內裡卻藏滿尖刺，一字一句都試圖剝開韓北的體麵，要將他置於被審視，被評判，甚至讓左航也下不來台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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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韓北徹底成為了全場視線的絕對焦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鎖著他，期待著他的反應，是會窘迫，會慌亂，還是會不堪其辱地失態？
韓北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緩緩抬起了眼。
直直地回視著秦淩月，沒有絲毫閃躲或怯懦，那目光裡的冷冽和警告意味，竟讓久經社交場的秦淩月心頭莫名一窒。
然而，韓北沒有開口，而是將目光徑直投向了身旁的左航。
——“需要我回答嗎？”
他的嘴唇輕輕開合，他雖然聽不到自己發出的聲音和語調，但每一個字型都清晰無比。
沒有窘迫，沒有慌張，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鎮定。
“不方便說話，就不回答！”
左航終於惜字如金地開口，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
一句“不方便說話”，瞬間在所有傾聽者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卻也引來了更多猜測！是身份特殊不能透露？是性格孤傲不屑應答？還是……左航赤裸裸的寵溺？
這個問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非但沒有打消疑慮，反而讓韓北的存在顯得更加神秘和引人遐想。
以及一種……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他隻與左航之間存在的古怪而絕對的從屬關係。
空氣仿佛徹底凝固了。
秦淩月臉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僵住了，她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秦淩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左航這話，無異於當眾扇了她一記耳光，將她秦家大小姐的麵子踩在了腳下。
她感覺臉頰火辣辣的，仿佛已經看到了旁人眼中的譏笑。
“不方便？”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拔高了一絲，帶著刻意的諷刺，“左先生的朋友，果然架子都大得很。就是不知道，這份‘不方便’，是見不得光，還是……根本沒把我們秦家，放在眼裡？”
她巧妙地將個人恩怨擴大，試圖將韓北推到整個秦家的對立麵，拉攏在場所有秦家關係網中的人。
左航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眸中最後一絲偽裝的溫和消失殆儘，隻剩下深寒。
他不再看秦淩月，而是將目光緩緩掃過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眼神閃爍，明顯帶著看熱鬨或算計心思的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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