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在。”
“你以陛下特使身份,持龍紋玉佩,赴東南督戰。若地方官有畏戰避戰者——先斬後奏。”
“遵命!”
“懷瑾。”
林懷瑾上前:“父親。”
“你留守京城,協助宸親王穩定新政青年會。記住,此時此刻,年輕人不能亂。”
“兒子明白。”
林凡最後看向高拱:“高閣老,朝中文武,就拜托您與楊閣老了。”
高拱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放心。外禦強敵,內政……老夫撐著。”
這一刻,政見分歧暫放一邊,所有人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窗外,天色漸亮。暴雨停歇,但烏雲未散。
林凡走出秘閣,望向東南方向。
海上決戰,提前到來了。
而他,必須贏。
林府書房·同一時刻
顧蓮舟獨自在燈下研究那份“身世殘頁”。她總覺哪裡不對——墨色太新,不像二百年舊物;紙質雖做舊,但邊緣裁剪處能看到細微的現代刀具痕跡。
她忽然想起林凡曾說過的“化學檢驗”。或許……
她取來石磊留下的簡易試劑箱,用棉簽蘸取微量墨跡,滴上酸液。若真是古墨,會呈棕褐色;但此刻,棉簽卻泛出詭異的藍綠色。
這是西洋“普魯士藍”顏料才有的反應——而這種顏料,傳入中原不過五十年。
“假的……全是假的。”顧蓮舟心頭發寒,“有人精心偽造了這份‘證據’。”
她繼續檢查殘頁邊緣,在裝訂線處發現極小的標記:一個扭曲的“S”形符號。
這符號她在哪裡見過……對了!三年前,林凡扳倒馮保時,從閹黨密室裡搜出的信件上,就有這個標記——那是馮保與“海外某人”的暗記!
馮保雖死,其黨羽未儘。
顧蓮舟霍然起身,正要喚人,卻聽門外傳來侍女驚呼:“夫人!不好了!小少爺和小小姐……不見了!”
如遭雷擊。顧蓮舟衝出門,隻見安兒和瑜兒的房間空空如也,桌上留著一張字條:
“欲見子女,林凡獨自至西山寒鴉寺。午時三刻,過時不候。”
綁架。在這個最緊要的關頭。
顧蓮舟眼前發黑,卻強撐住:“不要聲張……去……去請趙虎夫人來。”
她不能亂。林凡在外搏殺,她必須守住這個家。
但握著那張字條的手,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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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三刻·西山寒鴉寺
林凡獨自一人,騎馬至寺前。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對方既然能潛入林府綁走安兒瑜兒,必有內應。此時驚動他人,反而危險。
寺門虛掩。推門而入,隻見荒草叢生的庭院中,安兒和瑜兒被綁在石凳上,嘴塞布條。一個灰衣僧人背對而立。
“我來了。”林凡平靜道,“放孩子。”
僧人轉身——竟是張熟悉的臉:前工部尚書周文才之子,周明遠。當年周文才被林凡扳倒,滿門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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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閣老,別來無恙。”周明遠微笑,笑容陰冷,“家父在遼東苦寒之地病故時,托夢給我:一定要讓林凡……血債血償。”
“所以你就投了西方?當了信天翁的狗?”
“狗?”周明遠大笑,“隻要能報仇,當什麼都行!信天翁先生答應我,事成之後,送我出海,給我富貴,讓我周家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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