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
現在已是五月中旬，離六月桃汛不足半月！
她連夜叩宮求見。泰昌帝、林懷瑾、韓文遠、石磊齊聚禦書房。
皇帝（看完殘頁，閉目良久）： “林凡公……這是用最後的氣力，在給大晟托底啊。”
林懷瑾： “陛下，當務之急是立刻派人赴黃河！兒臣願往——”
“你不能去。”韓文遠打斷，“你是海軍都督同知，突然赴黃河，必引人疑心。且你若調動水師力量，更打草驚蛇。”
石磊： “我去。以‘格物院檢測新式水泥防洪效果’為名，帶工程隊前往。許長青剛回京，對南洋血腥記憶正深，需要一件事轉移心神，他可同行。”
泰昌帝踱步至窗前，窗外夜空沉沉，無星無月。
“不。”他轉身，“朕親自去。”
滿堂駭然。
“陛下！萬萬不可！”林懷瑾跪地，“天子涉險，若有差池……”
“正因為朕是天子。”皇帝目光灼灼，“貪墨河工銀、草包充堤防——這是挖大晟的根！朕要親眼看看，這些蛀蟲把國脈糟蹋成了什麼樣子！更要讓沿途百姓看見，他們的皇帝沒坐在深宮裡享福，而是來為他們堵漏子！”
他頓了頓：“當然，朕會微服。對外稱‘閉關齋戒三日’，由楊廷和暫理朝政——他是個好幌子。”
韓文遠（沉思）： “陛下若去，需布三重保障：一，錦衣衛暗衛三百人沿途潛伏；二，‘驛路通天’提前偵查所有險工段；三，石磊的工程隊必須帶足新式水泥和速凝劑，一旦發現險情，即刻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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