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朕不會讓它隻坐著一個人。”
“要坐著天下人的冷暖。”
“這是朕的江山,也是你的遺誌。”
“朕,會守好。”
晨光刺破雲層,照亮紫禁城萬千琉璃瓦。
少年皇帝擦乾眼淚,挺直脊背。
從這一刻起,那個依賴師傅的朱常洛,死了。
活下來的,是必須獨自麵對風雨的——
泰昌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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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泰昌三年·帝王之路
時間: 泰昌三年秋(朱常洛十五歲)
地點: 太和殿朝會
十五歲的泰昌帝第一次真正發怒,是在朝堂上。
議題是“是否繼續推行煤油燈全國普及”。戶部、工部、禮部聯手發難,奏本堆成山,核心論點隻有一個:“勞民傷財”“背離祖製”“恐引天譴”。
林懷瑾據理力爭,韓文遠補充數據,石磊展示成果。但老臣們不為所動,楊廷和甚至當庭垂淚:“陛下!老臣三朝為官,從未見如此急功近利之舉!太祖皇帝若在天有靈……”
“夠了。”
聲音不大,卻讓太和殿瞬間寂靜。
泰昌帝從龍椅上站起。他已經長高了許多,雖仍顯單薄,但眉眼間已有了帝王的威儀。
“楊閣老說勞民傷財。”他走下丹陛,一步步走向群臣,“那朕問你——去年冬,順天府凍死百姓三百七十六人,其中二百九十一人死於‘燈油用儘,夜寒致病’。若家家有煤油燈,燈亮時長三倍於蠟燭,價格僅其一半,這三百七十六人,會不會少死一些?”
楊廷和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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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背離祖製。”泰昌帝走到戶部尚書麵前,“洪武年間,太祖推廣棉紡,取代麻布,當時也有人罵‘背離祖製’。結果呢?天下百姓衣著漸暖,此乃太祖聖明。”
他轉身,掃視全場:
“至於天譴——去歲黃河安瀾,今歲江南豐收,西北蝗災因新式農藥得控。若這叫‘天譴’,朕倒希望這樣的天譴,多來一些。”
群臣鴉雀無聲。
泰昌帝走回禦座,卻沒有坐下。他站在丹陛之上,俯視著這些或白發蒼蒼、或正當壯年的臣子:
“諸卿反對新政,朕理解。變革會動一些人的飯碗,會改一些人的活法。”
“但諸卿別忘了——你們的飯碗,是百姓種的糧;你們的官服,是百姓織的布;你們站的這太和殿,是百姓一磚一瓦建的。”
“若變革隻動你們的飯碗,不動百姓的活路,那這變革,朕更要推!”
他抓起龍案上的煤油燈模型——那是林凡設計的第一批樣品,燈罩上的蓮花圖案已有些磨損。
“這盞燈,是文正公留給大晟的遺產。”
“它不完美,會炸,會漏油,會熏黑牆壁。”
“但它能讓孩童夜讀不傷眼,讓婦人夜織多掙糧,讓巡夜兵卒看清前路。”
“這樣的東西,你們告訴朕不該推廣?”
泰昌帝將燈模型重重放回龍案:
“今日起,煤油燈推廣,照常進行。”
“誰再阻撓,視同抗旨。”
退朝後,他回到乾清宮,渾身顫抖。
不是氣的,是後怕——剛才那一刻,他仿佛被林凡附體,那些話、那種氣勢,根本不是十五歲少年該有的。
“陛下演得很好。”一個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是韓文遠。他奉密詔在此等候。
“不是演。”泰昌帝苦笑,“是……師傅在借朕的嘴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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