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朔風凜冽。西苑之外,一片死寂,唯有風中偶爾傳來的甲胄摩擦聲,揭示著這平靜之下暗藏的驚天狂瀾。欽差行轅內,林凡一身勁裝,外罩緋色官袍,腰懸尚方寶劍,靜立於庭中,仿佛與這沉凝的夜色融為一體。他在等待,等待那宮牆之內約定的信號。
子時三刻,西苑方向,驟然亮起一團耀眼的火光,隨即傳來一陣隱約的、壓抑的喊殺與兵刃交擊之聲!信號來了!
幾乎是同時,趙虎疾步而來,低聲道:“大人!西苑內有變!宮門已被馮保的內操太監控製!我們安排在附近的眼線看到有黑影試圖翻越宮牆!”
“按計劃行事!”林凡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猶豫地下令,“趙虎,你帶人立刻封鎖西苑外圍所有通道,許進不許出!凡有強行闖關者,格殺勿論!我去宮門!”
“大人,宮門危險!”
“執行命令!”林凡語氣斬釘截鐵,手持尚方寶劍,大步踏出行轅。此刻,他必須出現在最前線,穩定人心,也吸引馮保殘餘勢力的注意,為宮內的“龍鱗”和皇帝創造機會。
西苑宮門處,火光通明。數十名身著褐色宦官服飾、卻手持利刃的內操太監,麵目猙獰地封鎖著大門。為首一名疤麵太監,見到林凡率眾而來,厲聲喝道:“奉馮公公令,宮內有奸細作亂,封鎖宮門,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
“放肆!”林凡聲如雷霆,打斷了他的話,高舉尚方寶劍,“本官乃陛下親封欽差,持尚方寶劍,有糾察百官、肅清奸佞之權!爾等閹奴,竟敢私封宮禁,挾持天子,形同謀逆!立刻放下兵器,開門迎駕,可免一死!”
那疤麵太監臉色一變,顯然認得尚方寶劍,但兀自強橫:“林禦史,休要血口噴人!我等乃是護衛陛下……”
“冥頑不靈!”林凡不再廢話,他知道時間緊迫,必須速戰速決,“眾將士聽令!此等逆賊,格殺勿論!隨本官,清君側,護駕!”
他身先士卒,揮劍向前!趙虎留下的精銳護衛以及隨後趕到的五城兵馬司可靠兵丁,見欽差大人如此勇毅,頓時士氣大振,怒吼著衝殺上去!
宮門前,瞬間爆發激戰!林凡雖不精於武藝,但勝在氣勢如虹,手中尚方寶劍更是代表著皇權正統,劍鋒所向,竟讓那些叛亂的太監心生怯意。趙虎麾下的精銳更是驍勇,刀光閃處,叛太監紛紛倒地。
與此同時,西苑之內,齋宮附近,戰鬥更加慘烈。
馮保親自帶著大批死士和內操太監,圍攻皇帝所在的齋宮。他麵目扭曲,嘶聲力竭:“陛下!老奴這都是為了大清江山,除掉林凡這個奸佞,陛下就能看清誰才是忠臣!”
齋宮門緊閉,禁軍侍衛拚死抵抗,但寡不敵眾,防線岌岌可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異變再生!
齋宮兩側的暗影中,以及叛軍隊伍的內部,突然暴起數十道黑影!這些人動作快如鬼魅,出手狠辣精準,專攻叛軍要害,赫然正是直屬於皇帝的“龍鱗”暗衛!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名一直被馮保視為心腹、掌管部分內操太監的副管事,竟然突然反水,從背後一刀刺穿了身旁一名叛軍頭目的胸膛,厲聲高呼:“馮保謀逆!護駕者賞!從逆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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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叛軍陣腳大亂!
而十皇子朱載堃,不知何時,竟出現在齋宮側殿的屋頂之上,他瘦小的身軀在寒風中挺得筆直,手中高舉著一枚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的龍紋令牌,用儘全身力氣喊道:“陛下有旨!馮保謀逆,罪無可赦!‘龍鱗’聽令,誅殺國賊!”
童聲雖稚,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混亂的戰場為之一靜!
“殿下!你……你怎麼會……”馮保看著屋頂上的十皇子,如同見了鬼一般,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怯懦不起眼的皇子,竟是皇帝埋下的最深的一步棋!
內外夾擊,主將反水,核心秘密被揭穿……馮保苦心經營的勢力,在“龍鱗”暗衛和十皇子帶來的心理衝擊下,瞬間土崩瓦解。叛軍或死或降,頃刻間潰散。
馮保見大勢已去,麵露絕望之色,狂吼一聲,揮舞著一柄短刃,狀若瘋虎般衝向齋宮大門,做最後一搏。
“保護陛下!”幾名“龍鱗”暗衛立刻迎上。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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