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號的下水與皇帝的鼎力支持,如同移開了壓在自強派頭頂的最後一塊巨石。朝野風氣為之一新,昔日之非議、掣肘,儘數化為或真心或假意的附議與協同。林凡深知,此乃將理念化為製度、將試點推及全國的最佳時機。
自強總理事務衙門的權責得以進一步明確和擴大,林凡以此為核心,開始係統性地鋪開改革:
1.格物大學堂擴招與分科:校舍再次擴建,設立“機械工程院”、“船舶與海洋工程學院”、“礦冶化學院”、“輿地測繪院”等專門學院。招生規模擴大,並正式確立“入學試+麵試”的選拔製度,打破純粹科舉取士的藩籬。韓文遠因學術與管理才能突出,被破格提拔為化學院副監院;石磊則成為工程院最年輕的教習之一。
2.《新政則例》修訂與推廣:林凡主持編纂的《新政則例》在“臨川模式”基礎上,吸收了格物大學、造船總局的經驗,內容涵蓋吏治考成、稅賦簡化、工商管理、工程營造、新學教育等方方麵麵,刊行天下,作為各地推行新政的指導性文件。王文軒帶領青年新政團骨乾,分赴各省,宣講則例,培訓官員。
3.海軍戰略物資專營司運轉:該司迅速成立,依托“驛路”情報網與皇家權威,很快掌控了幾處關鍵礦場,並與誠信商號簽訂長期契約,確保了自強事業的資源命脈。舊有壟斷商幫雖心有不甘,卻已無力抗衡。
4.金融革新初探:在林凡的推動下,第一家具有近代銀行雛形的“大晟皇家發展銀號”在京城成立,初期主要服務於自強相關產業的資金融通、彙兌結算,並嘗試發行“建設債券”,為後續更大規模的基建籌集資金。
定海灣,皇家自強造船總局。在“啟明”號緊張舾裝的同時,船塢內另兩艘同型艦(“揚威”號、“靖海”號)的建造也已過半。更令人振奮的是,設計更為成熟、計劃采用全鋼艦體和旋轉炮塔的下一代主力鐵甲艦的圖紙,已在格物大學堂船舶學院與船廠工程師的聯合攻關下,完成了初步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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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親王朱載堃以親王之尊,親任“大晟新式水師統製”,以“啟明”等艦為核心,開始編練真正意義上的近代海軍。他不僅注重艦船火炮,更按照林凡的建議,參照西方海軍操典,著手建立嚴格的官兵培訓、晉升、後勤保障體係。一座“海軍軍官學堂”也在定海灣畔開始籌建,旨在培養忠於國家、通曉近代海戰的職業軍官。
“寰宇探索計劃”並未因國內事務繁忙而停滯。在林凡的親自過問下,一支由三艘經過改裝、具備遠航能力的“海蛟”級戰艦及數艘補給船組成的“探索艦隊”正式組建完畢。艦隊提督由一位經驗豐富、思想開明的老成水師將領擔任,韓文遠因其通曉西語、輿地與科學知識,被特聘為艦隊“科學官”,隨行記錄水文地理、物產風情。
這一日,津門碼頭,探索艦隊整裝待發。林凡、宸親王親臨送行。
“此去萬裡,風波難測。然開拓之責,重於泰山!”林凡對艦隊提督與韓文遠囑托道,“爾等不僅是我大晟之眼,探明航路,繪製海圖;更是我大晟之信使,播撒友誼,宣示和平。望諸君不畏艱險,揚我國威,滿載而歸!”
探索艦隊的遠航,標誌著大晟的目光,開始真正投向全球舞台。
朝堂之上,格局已然重塑。高拱雖仍居次輔,但其影響力大不如前,門下部分務實官員開始轉向與自強派合作。林凡雖未居首輔之名,然其權柄與聲望,已隱然超越。他更加注重通過製度與團隊來推動事務,而非事事親力親為,展現出成熟政治家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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