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被裹在藤網裡，糊滿了加強版“老痰酸菜膏”，活像一條掉進鬆脂裡的蜈蚣，徒勞地扭動掙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窒息聲和痛苦的悶哼。月光下，那張被辛辣惡臭糊滿的臉涕淚橫流，腫脹的眼皮勉強撐開一條縫，裡麵全是恐懼和絕望。
林玄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看到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蘇晚晴也跟了出來，看清狀況，小臉先是煞白，隨即湧上紅暈——被氣的也是被那味兒頂的。
“葉辰的狗？”林玄聲音冰冷，走到藤網前。世界樹幼苗傳來清晰的厭惡意念。
瘦猴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拚命眨眼表示哀求。
林玄沒急著處理他，目光瞬間被牆角那一點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淡藍色柔光牢牢鎖住！它如同初生的星屑，頑強地穿透薄薄的腐殖質，在幽暗的角落靜靜呼吸著，散發著夢幻般的光暈！
“熒光菇…發芽了！”蘇晚晴也看到了，驚喜地低呼，瞬間衝淡了被夜襲的驚怒。
巨大的喜悅湧上林玄心頭！數日“文火慢熬”，在這混亂的夜晚，第一顆希望的種子終於破土！這證明黃伯的“熬”字真言和改良土壤的路子是對的！
但喜悅隻持續了一瞬。
林玄小心翼翼地撥開覆蓋物，一顆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菌芽暴露在月光下。傘蓋雛形都未完全形成，隻是一個小巧的、半透明的淡藍色凸起，菌柄纖細得如同頭發絲，仿佛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其吹折。它散發的光芒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更讓林玄心頭一沉的是，旁邊另外兩顆孢子點，依舊毫無動靜，死寂一片。
脆弱！極其脆弱！而且生長速度遠比他預想的要緩慢艱難得多！
“晚晴，水。”林玄壓下複雜的情緒，冷冷看向網中的瘦猴。
嘩啦！
冰冷的井水兜頭澆下，衝掉大半膏糊。瘦猴得以喘息，劇烈咳嗽起來，涕淚依舊糊了滿臉。
“誰派你來的？葉辰？”林玄目光如刀。
“是…是葉少爺…饒命…我就是個探路的…”瘦猴聲音嘶啞破碎。
“探路探到我家牆角根了？”林玄冷笑，“滾回去告訴葉辰，再敢伸爪子，下次塞他嘴裡的就不隻是耗子屎了！滾！”他手腕一翻，偽境力量爆發，堅韌的藤蔓應聲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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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翻過院牆，留下一地狼藉和刺鼻的惡臭。
“玄哥，這熒光菇…”蘇晚晴擔憂地看著那點微弱的藍光。
“嬌氣得很。”林玄蹲在角落，指尖凝聚起一絲比之前更加柔和、如同春日暖陽般溫潤的世界樹生機，極其輕柔地包裹住那脆弱的菌芽，“黃老丈說得對，急不得。文火慢熬，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小院仿佛進入了一種緊繃的寧靜。林玄將所有心神都投入到照料那顆獨苗熒光菇上。輸出靈力的“文火”控製得越發精微，心神消耗巨大。一天下來，他臉色微微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精神上的疲憊感遠超體力消耗。那菌芽在持續而穩定的“煨養”下，生長速度慢得令人心焦，傘蓋終於有了雛形，卻依舊隻有指甲蓋一半大小，光芒也僅僅比初生時穩定了一點點，依舊微弱。其他孢子點，依舊沉寂。
相比之下，靈田中的“玄草”成了唯一的慰藉。改良土壤效果持續顯現，十幾株“玄草”葉片厚實如墨玉，邊緣的銀線清晰流暢，散發著醇厚悠長的藥香，距離徹底成熟已指日可待。蘇晚晴精心照料著它們，這是他們近期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產品”了。
牆角的世界樹幼苗，七片玉葉上的熔金紋路，隨著林玄這種極致精微的持續輸出，光芒璀璨得如同燃燒的液態黃金！源源不斷的磅礴生機被轉化為更加精純的暖流反饋給林玄。這股力量在他體內奔湧，不斷衝擊著早已布滿蛛網般裂痕的丹田壁壘！
轟…轟…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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