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一座名為黑石嶺的神秘工坊。我們對此很感興趣。他緊緊盯著秦佳喻,不放過她任何一絲反應,東家既然與越王殿下關係,不知可否……讓我們見識一下那工坊的產物?也好讓我等確信,東家確實有與我們深度合作的價值。他將二字咬得略重,心中盤算著,若此女連這都做不到,那所謂的和便要大打折扣,合作基礎也將不複存在。
秦佳喻聞言,並未立即答應,反而輕笑一聲,那笑聲透過麵紗,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她指尖優雅地拂過茶杯邊緣:哈桑先生,您這要求,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越王治軍嚴謹,其軍中製式兵器,豈是尋常人可以輕易拿出的?我若此刻便輕易允諾,隻怕您反而要懷疑我話語的真偽,或是覺得此物得來太過輕易,不值一提了。她抬起眼,目光清冽,合作,講究的是誠意與信任,而非單方麵的索取與證明。若貴方僅憑此一點來評判我的價值,那這合作,不談也罷。她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身體甚至微微後靠,擺出了送客的姿態。
哈桑心中一凜。他預想過對方可能會推脫、會討價還價,卻沒想到是如此乾脆利落的以退為進,反而將了他一軍。這女子不僅膽識過人,談判手腕也極高明,完全掌握了主動權。他麵色微凝,意識到自己先前低估了對手,若因此失去這條線,回去恐難以交代。東家誤會了,哈某絕無質疑之意,隻是……他試圖挽回,語氣不自覺軟化了少許,心中快速權衡著利弊。
隻是空口無憑,需要些實在的憑據,我明白。秦佳喻打斷他,語氣緩和了些許,給了個台階,這樣吧,若貴方先展現出足夠的誠意,讓我看到與貴盟合作的風險可控,且利益可觀……那麼,讓你們見識一下那黑石嶺工坊的產物,也並非不可能。畢竟,我確實有些門路。她話鋒一轉,重新將主動權握在手中,但現在,該我先看看貴方的誠意了。
哈桑沉默片刻,指間的老繭相互摩擦。他知道,今日若不拿出些真東西,恐怕難以取信於人,這條線也可能就此斷掉。邊關形勢日益緊張,組織對優質兵器的渴求近乎迫切,此女是目前看來最有可能接觸到核心的途徑。東家請說。他最終妥協,決定先聽聽對方的條件。
秦佳喻緩緩道:第一,我要看看貴組織內,代表高等身份的信物。並非尋常令牌,而是真正核心人物方能持有的憑證。她要確認對方在赤月盟內的地位。
哈桑目光閃爍,心中權衡。交出赤月令風險不小,但若能換取更大的利益……他按捺住情緒,沒有立刻回應。
第二,秦佳喻繼續道,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一旁博古架上幾卷略顯古舊的醫書,其中一本藍皮封麵的,正是雲琮此前尋來贈予她的絕版《西域異草誌》,她曾如獲至寶,反複研讀,我杏林春以藥立本,對天下奇珍藥材求之若渴。早年曾偶得一卷古籍,名為《西域異草誌》,其上記載了兩種生於西域的奇藥——沙海血蓮,據說於嚴重內傷有續命寄望之奇效;玉髓骨芝,可極速接續斷骨,生肌化瘀。可惜此書殘破,隻餘記載,我尋覓多年,始終不得見。她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與向往,仿佛一個癡迷醫道之人終於看到了希望,若閣下能提供此二物,無論是成品或是可供栽培研究的種子、根莖,不僅證明貴方渠道通天,更是了我一樁夙願。屆時,我方知貴方確有與我深入合作的實力與誠意。
阿爾坦在一旁聽得咋舌,這兩種藥材他聞所未聞。哈桑心底也是波瀾微起,《西域異草誌》他有所耳聞,確是胤朝流傳不多的記載西域藥草的珍本,據說存世極少。對方能準確說出其中具體藥草名及傳聞功效,其醫藥底蘊之深,遠超尋常藥商。提出此要求,合情合理,且難度極大,正顯得其合作門檻之高,也側麵印證了其。他暗自思忖,沙海血蓮雖稀有,但組織內或許還能想辦法,玉髓骨芝更為難得...這讓他不禁想起那位尊主對珍稀藥材也頗有興趣,或許...
東家果然見識不凡。哈桑緩緩道,麵上不露分毫,沙海血蓮生長於大漠極深處,十年一開花。玉髓骨芝更是傳說生於雪山之巔,伴寒冰而生。搜集此二物,難如登天。他刻意強調困難,既是在陳述事實,也是在試探對方是否堅持。
正因難如登天,方顯貴盟手段,也才配得上我即將付出的風險與資源,不是嗎?秦佳喻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若哈桑先生覺得為難,今日便當從未見過。我繼續研讀我的殘卷,你們……另尋高明。她再次擺出無所謂的態度,仿佛隨時可以抽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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