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京城地下某些廢棄的礦道係統,或是早已乾涸改道的地下暗河網絡有關聯。”
廢棄礦道!秦佳喻心中猛地一跳,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立刻聯想到白天神機坊剛剛發現的那條意外礦道!沈夢溪帶來的消息,與幾個時辰前工坊的意外、更早時平陽侯府的線索,瞬間在她腦中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赫連朔麾下這個神秘的“暗巢”組織,其代號“地藏”的負責人所掌握的秘密通道入口之一,可能就在平陽侯府範圍內,甚至……與神機坊地下那條突然出現的廢棄礦道,本就是同一脈絡相連!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神機坊從選址開始,就可能已經置身於一個極其危險、隨時可能被從地下侵入的潛在威脅之下!這絕非巧合!
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不動聲色地追問:“沈小姐,令兄信中,可有關那入口更具體一些的方位提示?哪怕是大致區域也好。”
沈夢溪遺憾地搖了搖頭,眉頭緊鎖:“那人級別不夠,隻知道與廢棄礦道有關,具體位置一無所知。但我和家兄都懷疑,平陽侯府在此刻被牽扯進來,絕非偶然。侯府占地極廣,其後園更是直接依著一座名為‘棲鳳山’的餘脈而建,地勢複雜,林木幽深,會不會……那礦道的某個出口或關鍵節點,就在侯府之內?”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雙英氣勃勃的眼睛裡,充滿了擔憂與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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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溪帶來的這封密信,如同在迷霧中投下了一顆耀眼的照明彈,瞬間將許多看似不相關的碎片連接起來,勾勒出一個隱藏在京城繁華表象下的、龐大而危險的陰影。
秦佳喻立刻將沈夢溪帶來的消息和自己那令人不安的推測,毫無保留地告知了剛剛處理完襲擊事件的雲琮。雲琮聽完,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書房內靜得隻能聽到燈花偶爾爆開的劈啪聲。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底已是一片翻湧著冰碴與烈焰的驚濤駭浪。
“好一個‘地藏’!好一個赫連朔!”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盤,帶著凜冽刺骨的殺意,“竟將爪子伸得如此之深!布局如此之遠!若非沈將軍機警,沈小姐冒險送信,若非工坊施工意外發現,我們隻怕至今還被他蒙在鼓裡,如同瞎子一般在黑暗中摸索!”
他看向秦佳喻,目光深沉如淵,卻又帶著一種棋逢對手般的決絕:“佳喻,神機坊的研發區,原定位置必須立刻放棄!新的選址,要更隱蔽,更獨立,地基需加倍勘測!原定區域徹底封鎖,列為軍事禁區!孤要親自帶影七和最精銳的影羽衛,配齊裝備,下去將那礦道查個水落石出!若它真與那‘暗巢’、與‘地藏’有關……”他眼中寒光一閃,如同出鞘的絕世利劍,“那這便是上天送給孤,將他們連根拔起、一網打儘的絕佳機會!或許,還能順藤摸瓜,找到赫連朔那隻藏頭露尾的老狐狸!”
突如其來的礦道之謎、平陽侯府內隱藏的武器作坊嫌疑、神秘組織“暗巢”與代號“地藏”的陰影、以及對方凶狠淩厲、精準無比的血色反擊……一係列的事件,如同蓄謀已久的狂風暴雨,毫無征兆地向著越王府、向著尚未成型的神機坊猛烈襲來。核心工坊的建設被迫中斷,至關重要的研發區麵臨重新選址的巨大延誤和不確定性,原本看似順利的進程陡然橫生巨大枝節,前路布滿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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