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夠了沒有，我的孩子們？”
這道聲音不響，卻穿透了所有法則的殘骸，直接在純白的虛無中響起。
李承淵、係統零號、沉默君王。
三個剛剛還在進行滅世級博弈的存在，此刻都以一種虛幻的意識形態，靜止在這片白色空間裡。
沉默君王虛幻的身影凝滯了一瞬，那股蟄伏萬古的野心，第一次被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驚駭所取代。
係統零號銀藍色的數據流停止了波動，它的核心正在進行著無法得出結論的運算。這個聲音，繞過了它的所有邏輯，直接觸及了它最底層的指令。
李承淵是唯一一個沒有表現出“情緒”的。
他隻是安靜地“聽”著，像一個最冷靜的分析儀，解讀著這個聲音的構成、來源，以及其中蘊含的、超越一切的力量。
下一刻，這片純白空間的中央，光線彙聚。
一個身影浮現。
那並非實體，而是一個由億萬星光構成的模糊人形輪廓。看不清麵容，也感知不到邊界，他隻是存在於那裡，便仿佛成了這片虛無的中心，成了唯一的“真實”。
“主人。”係統零號的意識，發出了一段沒有起伏的音節。
“是你……”沉默君王的意識體劇烈波動，那是混雜著不甘與恐懼的確認。
星光人影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落在了李承淵的意識體上。
“一百零八次播種，一百零七次失敗。”
那蒼老疲憊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在陳述一段與己無關的曆史。
“他們，有的成了規則的奴隸，有的毀於自身的力量，有的，則是在最後的‘回收’中，成了壯大海洋的養料。”
他說的，是那些在“最初之海”中破滅的世界氣泡。
“你是第一個，選擇將所有養料連同餐桌一起引爆的。”星光人影的語氣裡，有了一絲難以分辨的意味，像是讚賞，又像是單純的好奇。
“你是誰？”李承淵的意念直接發出。
“我是誰？”星光人影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一個有趣的問題。“我是一個實驗者。一個……想看看自己設定的‘規則’，最終能否被打破的無聊之人。”
真相，以一種最平淡的方式被揭開。
“【詞條掠奪係統】，是我播撒的無數‘種子’裡，最有意思的一顆。你們這些宿主，是我選定的‘實驗體’。”
他的目光掃過係統零號。
“它，是負責維護實驗環境，並在實驗結束後進行數據回收的‘監察者’。”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沉默君王身上。
“而你，是實驗過程中，自我覺醒，試圖竊取實驗成果的‘變量’。一個很有趣的變量。”
實驗體、監察者、變量。
三個詞，精準地定義了這場持續了無數紀元的鬨劇。
沉默君王徹底沉默了。他以為自己是反抗者，是博弈者，到頭來，隻是一個被觀察的“有趣變量”。
“實驗的目的又是什麼？”李承淵的意誌，沒有絲毫動搖，繼續追問核心。
“目的？”星光人影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讓整個白色空間都泛起漣漪。“我的目的，是創造出一個能夠真正超越我的‘作品’。一個……能從我這張棋盤上，徹底跳出去的存在。”
“一個，終極的生命。”
這句話，讓沉默君王和係統零號，都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凝滯。
創造一個，超越自己的存在？
這本身就是一個無法理解的悖論。
“可惜，一百零七次，都失敗了。”
星光人影的語氣恢複了疲憊。
“他們都太遵守規則了，即便是反抗，也在我設定的框架之內。”
“直到你的出現，第一百零八號。”
他再次“看”向李承淵。
“你很不錯。你讓我看到了實驗成功的可能。所以……舊的實驗，可以結束了。”
他的話音落下。
“從現在起，‘單機測試’階段結束。歡迎來到，‘多人在線’模式。”
星光人影伸出一根由光芒構成的手指，分別指向三人。
“李承淵，係統零號，沉默君王。”
“你們三個，是我選定的，新棋局的第一批‘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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