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交情”。這四個字被曲連傑用那種曖昧不清的語氣說出來，充滿了惡意的暗示和羞辱。
曲筱綃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手指猛地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她張口就想罵回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
安迪緩緩抬起眼。
她沒有看曲筱綃，也沒有看會議室裡任何其他人。她的目光，像兩道淬了冰的激光，直直射向曲連傑。
整個會議室的溫度，仿佛瞬間驟降了十度。
“曲總。”安迪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足以壓碎一切雜音的絕對權威，“你現在質疑的，是我作為項目負責人的專業判斷，和晟煊集團的用人標準？”
她的語氣平穩至極，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卻讓曲連傑頭皮猛地一麻。
“我……”曲連傑試圖辯解。
安迪沒有給他機會。
“曲筱綃小姐的列席，是基於其提供的獨特市場視角對項目本身的附加價值。這份價值，在過去的幾次會議中，已經得到充分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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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速不快，每個字卻像冰雹一樣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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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或者曲氏，對此有異議，認為這種視角無足輕重，甚至是一種乾擾……”
她微微停頓，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剖開曲連傑所有虛偽的掩飾。
“我們可以立刻在會議紀要中明確記錄：因曲氏方麵對合作方顧問人選存在疑慮，自此取消曲筱綃小姐的一切顧問權限。同時，我將建議晟煊董事會，重新評估曲氏團隊在GH項目中的專業性和合作誠意。”
“現在，”安迪的聲音冷硬如鐵，“請曲總明確表態。是，還是否。”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曲連傑的臉徹底白了，額頭滲出冷汗。他完全沒想到安迪會如此直接、如此強硬、如此不留情麵！
??
他毫不懷疑，隻要他敢說一個“是”字，安迪絕對會當場把事情做絕！重新評估合作誠意？那幾乎等同於撕破臉！
他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不……不是！安迪總您誤會了！”曲連傑慌忙擺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
“我絕對沒有質疑您的意思！更沒有質疑晟煊！筱綃能提供幫助那當然是好事！我剛才……剛才就是開個玩笑，玩笑而已……”
他的聲音乾澀發顫，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狼狽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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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沒有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費。她收回目光，掃向全場，語氣恢複公事公辦的冷靜：“既然隻是玩笑，那會議繼續。下一個議題。”
風波似乎瞬間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安迪用最冰冷、最專業、最毋庸置疑的方式，維護了曲筱綃，更維護了她自己的絕對權威。
??
她沒有否認，沒有解釋，甚至沒有給那所謂的“私下交情”半點存在的空間。她直接將問題拔高到了商業合作和專業性的層麵，一擊斃命。
曲筱綃低著頭，緊緊咬著嘴唇，胸腔裡卻像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衝撞，滾燙得讓她幾乎戰栗。憤怒，後怕，還有一種……幾乎要破土而出的、洶湧的、陌生的悸動。
她從未被人如此強硬、如此徹底地維護過。
以一種近乎霸道的方式，將她劃入了自己的領地範圍之內。
會議終於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曲連傑幾乎是落荒而逃。
安迪麵無表情地整理文件，準備離開。
曲筱綃站在原地，看著安迪冷靜疏離的側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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