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起床,去鋪子裡磨豆漿。日子還是那樣過,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說不上來,隻是一種感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那天傍晚,阿誠從鋪子回來,看見院門口放著一個布包。不大,灰撲撲的。他撿起來,打開——裡麵是一把野蔥,很嫩,還帶著泥。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幾個字——“炒雞蛋好吃。”
阿誠笑了。他拿著那把野蔥走進院子,小石頭正在菜地邊蹲著,用手挖坑。看見他手裡的蔥,眼睛一亮。“那個叔叔回來了?”阿誠搖搖頭。“那他什麼時候回來?”阿誠不知道。他把野蔥洗了,切碎,打了幾個雞蛋,炒了一盤。很香,小石頭吃了很多。阿誠也吃了,吃著吃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掉進碗裡,和飯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那天晚上,阿誠又吹起了笛子。吹的是那首老曲子,很慢,很輕。吹著吹著,他忽然停下來,抬起頭,看著院門口。那裡站著一個人,黑衣,長發,清瘦的身影。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阿誠站起身,看著那個人,沒有說話。那個人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那麼看著,隔著整個院子,隔著滿地的月光。
過了很久,那個人開口了。“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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