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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阿誠沒有睡。他坐在林燼床邊,握著林燼的手,等著。林燼的手很暖,不是以前那種涼,是正常的、活人的溫度。阿誠握著,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那種踏實,跟收蘿卜、跟賣豆漿、跟菜地裡的蘿卜發芽時一樣,淡淡的,穩穩的,像腳下的地,像頭頂的屋簷。
天快亮的時候,林燼醒了。他睜開眼,看著阿誠,沒有說話。阿誠看著他,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那麼看著,看了很久。然後林燼開口了。
“餓了。”
阿誠笑了。他走進灶房,盛了一碗粥,端出來放在床邊。林燼坐起來,端著碗,慢慢地喝。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什麼東西。喝完了,他把碗放下,看著阿誠。
“甜。”他說。
阿誠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他坐在床邊,握著林燼的手,哭得像個孩子。他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啞了,才停下來,擦了擦眼淚,抬起頭。林燼看著他,伸出手,在他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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