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繼續喝。風吹過來,帶著棗樹葉子的清香,帶著豆漿的熱氣,帶著那兩朵花的香味,淡淡的,像雪又像月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這味道好聞極了。他抬起頭,看著天上那口棺材,它還在,但不像以前那樣黑了,暗光也淡了,像是在慢慢熄滅。它還會再亮起來嗎?阿誠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它亮不亮,日子還得過。菜還得種,飯還得做,豆漿還得磨。
阿誠沒有做夢。他睡得很沉,一覺到天亮。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戶縫裡擠進來,照在地上,亮晃晃的。他坐起來,穿衣裳,推開門。陽光很好,照在院子裡,照在那棵棗樹上,照在那片蘿卜地上,照在那兩朵銀白色的花上。花在晨風裡輕輕搖晃,花瓣上的露珠亮晶晶的,滾來滾去。林燼站在灶房門口,手裡端著兩碗豆漿,看見阿誠出來,走過來,遞給他一碗。阿誠接過碗,喝了一口。
“甜。”林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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