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一件事!上次在神秘院子裡,我躲在假山後麵,聽到王肅和一個黑衣人說話,當時因為太緊張,沒太在意,現在想來,他們好像提到了‘信物’!” 路智立即追問:“柳兒,你仔細想想,他們具體說了什麼?任何細節都可能很重要。” 柳兒閉上雙眼,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那天是雨後初晴,院子裡的泥土還濕著,散發著一股泥土的腥氣,還有梔子花的香氣——院子裡種了好幾株梔子花,花瓣上還掛著水珠。王肅和那個黑衣人站在廊下說話,我躲在假山後麵,假山的石頭很涼,硌得我膝蓋生疼。”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我聽到黑衣人問王肅,‘那信物藏好了嗎?萬一被人發現了,咱們的計劃就全完了’。王肅笑著說‘放心,我藏在最安全的地方,誰也想不到’。後來黑衣人又問‘要不要派個人看著?’,王肅說‘不用,那地方人來人往,反而沒人會懷疑’……” “人來人往的地方?”林伯撚著銀須,若有所思,“京城人來人往的地方可不少,比如集市、茶館、酒樓……難道是在這些地方?” 小廝搖了搖頭:“不對啊,集市和茶館那麼亂,怎麼可能藏信物?萬一被人拿走了怎麼辦?” 路智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沿,腦海裡反複回響著老李和柳兒的話——“清風棋社的暗格”“棋盤是關鍵”“人來人往的地方”。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站起身:“我明白了!他們說的‘棋盤’,根本不是指真正的棋具,而是指清風棋社裡的某樣東西,而且這東西就在人來人往的地方——就是這張老梨木桌!” 他指著自己麵前的那張梨木桌,聲音帶著幾分激動:“這張桌子是棋社的老物件,每天都有人在這裡下棋、喝茶,確實是人來人往的地方,而且我們剛才搜的時候,隻看了桌麵上的線索,沒檢查桌子本身!柳兒,你快拿把小刀來,咱們看看桌子下麵有沒有暗格!” 柳兒連忙從包袱裡拿出一把短刀,遞給路智。路智接過刀,蹲在桌子下麵,仔細查看桌腿和桌麵的連接處。忽然,他發現桌麵的底部有一道細微的縫隙,用刀輕輕一撬,一塊木板竟然彈了起來——裡麵果然有個暗格! 眾人都湊了過來,燭火的光線下,暗格裡放著一個小巧的錦盒。路智小心翼翼地把錦盒拿出來,打開一看,裡麵放著一枚玉佩——玉佩是白色的,上麵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雄鷹的眼睛是用紅寶石鑲嵌的,在燭火下泛著紅光。 “這玉佩……”林伯看著玉佩,臉色驟變,“這是鎮國公府的信物!當年鎮國公被誣陷謀反,滿門抄斬,他府上的信物也都被收繳了,怎麼會在王肅手裡?” 路智拿起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眼神變得凝重:“看來王肅和鎮國公的案子有關!說不定鎮國公是被他陷害的,他把這枚玉佩藏起來,就是為了要挾什麼人,或是作為勾結的信物!”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嚓”聲,像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路智臉色一變,立即吹滅蠟燭,低聲道:“有人!快躲起來!” 黑暗瞬間籠罩了棋社,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幾縷微弱的光。眾人屏住呼吸,躲在桌下或牆角,耳邊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遠處打更人傳來的梆子聲——“咚!咚!”,已是三更天了。 窗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棋社門口,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進來。路智握緊了手中的短刀,眼神警惕地盯著門口,心中默念:千萬不能讓他們發現玉佩,否則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