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排場,看到了管事賴升的精明,也看到了那自船上走下的少年。
第一眼,太子心中略感意外。那林乾比他想象中還要年輕,身形略顯單薄,眉宇間帶著一股書卷氣,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能攪動朝堂風雲的人物。
然而,接下來的交鋒,卻讓他眼神一凜。
麵對賴升的熱情攻勢,林乾應對得滴水不漏,以柔克剛。尤其是在拒絕那頂暖轎,將妹妹護在身後的那一刻,太子看到了遠超其年齡的決斷與掌控力。
那不是蠻橫的宣告,而是一種春風化雨般的引導,讓所有對他不利的安排都消弭於無形,還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殿下,”身後的中年護衛低聲道,“這個林乾,不簡單。”
太子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追隨著那輛緩緩啟動的馬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何止不簡單。本宮在京中見的勳貴子弟多了,要麼是飛揚跋扈的草包,要麼是故作深沉的繡花枕頭。像他這般,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以退為進,不顯山不露水便掌控了全局的,還是頭一個。”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浮沫,繼續說道:“榮國府的下馬威,看似禮數周全,實則暗藏機鋒。可在這位林公子麵前,就如同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有勁也使不出。父皇說他是‘麒麟兒’,今日一見,方知此言不虛。”
能寫出《鹽政新策》,是為“才”。
能在這等場麵下護住家人,寸步不讓,是為“守”。
能用最平和的手段達成目的,不落口實,是為“智”。
有才,能守,兼具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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