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紋?
沈家兄妹倆麵麵相覷,一臉茫然。
他們雖然出身豪門,但對於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根本一無所知,完全不懂鄭院長口中的意味著什麼。
但跪在地上的沈爺,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那雙渾濁的老眼猛地爆出一團精光,仿佛兩盞在黑暗中驟然點亮的明燈!
作為曾經接觸過一些奇人異士、聽過不少江湖傳說的沈家老太爺,他太清楚這兩個字的分量了。
傳說中,隻有品階極高、煉製手法通神的靈丹,在煉製成功的那一刻,因為天地靈氣的灌注與大道法則的烙印,才會在丹藥表麵形成獨一無二的玄妙紋路。那是天道對丹藥的認可,是靈氣凝聚的精華所在。
是為,丹紋!
有丹紋的丹藥,無一不是價值連城、可遇而不可求的絕世神藥,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真正仙丹!哪怕隻是擁有一顆,都足以讓一個普通人脫胎換骨、延年益壽!
不可能……這不可能……
沈爺失聲喃喃,老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豬飼料怎麼可能會有丹紋?那個被他們當作垃圾一樣嫌棄的黑乎乎藥丸,怎麼可能是傳說中的仙丹?
鄭院長此刻已經完全顧不上其他人了,他像是著了魔一樣,小心翼翼地伸出指甲尖,輕輕地將玉盒中的那顆丹藥翻了個麵。他的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將其損壞。
當他看到丹藥的另一麵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隻見那顆黑乎乎的丹藥表麵,赫然有著三道如同龍蛇遊走、金光流轉的玄妙紋路!那紋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丹藥表麵緩緩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神聖而威嚴。
噗通!
這位在冰城行醫數十年、被無數人奉為神醫的鄭院長,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的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他的臉上,已經不再是驚駭了。
而是狂熱!
是那種信徒在朝聖路上見到了真神顯聖一般的狂熱與虔誠!
三……三道金紋!
鄭院長捧著那個玉盒,老淚縱橫,渾身激動得如同篩糠一般劇烈顫抖。他的聲音嘶啞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天呐!這是三轉金丹!這……這根本不是小還丹!這是比小還丹還要珍貴百倍、千倍的……真正的靈丹啊!是真正的仙丹啊!
他捧著玉盒,像是捧著自己的命根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我鄭某人行醫一輩子,有生之年竟然能親眼見到傳說中的靈丹……死而無憾!死而無憾了啊!
西廂房裡,一片死寂。
沈家所有人都傻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
這反轉來得太快、太猛烈,他們的腦子根本轉不過來。
前一秒,那顆黑乎乎的藥丸還被他們當作是喂豬的大力丸,是江湖騙子的三無產品,被他們嫌棄、嘲諷、不屑一顧。
下一秒,它就成了比神藥還神藥、能讓冰城第一神醫跪地痛哭的絕世靈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齊刷刷地彙聚到了那個始作俑者身上——那個穿著花褲衩、趿拉著人字拖、一臉懶洋洋、仿佛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年輕人身上。
沈瑤看著他,嬌軀微微顫抖,聲音都在發顫:龍……龍先生,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丹藥……
龍飛揚又打了個哈欠,伸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撇了撇嘴,一臉的無所謂。
哦,想起來了。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就像在回憶今天中午吃了什麼一樣:當年搓這玩意兒的時候,好像是順手多揉了兩下,沒想到還搓出花紋來了。挺好看的,就是沒什麼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勁兒太大了,豬吃了容易上火,沒兩天就死了,不劃算。後來就沒再用了,一直扔在角落裡吃灰。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沈家眾人,包括那個還跪在地上、捧著玉盒老淚縱橫的鄭院長,全都石化了。
他們張著嘴,瞪著眼,看著龍飛揚,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然後又被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重塑。
用傳說中的靈丹喂豬?
還嫌勁兒太大、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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