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墨白剛蹲下身子，指尖還搭在姬無月的脈門上，忽然手腕一沉——地煞尺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底拽著往北拉。
他猛地抬頭，視線掃過血池邊緣那片焦土。空氣裡殘留著蠱蟲爆裂後的灰燼味，風一吹，碎屑打著旋兒貼地滾過石台。就在這死寂中，半空中浮現出一道模糊人影。
不是實體，也不是幻象。那人影輪廓扭曲，像信號不良的老電視畫麵，時斷時續地閃著暗金色紋路。可當它開口，聲音卻清晰得刺耳。
“你們走不了。”
東方墨白往後退了半步，右眼驟然一熱，金紋浮現。腦中殘識瞬間刷屏：
【檢測到高危意識投射，來源：天道印記殘波。身份識別中……匹配成功：九重天掌控者·玄霄（打工摸魚版）。發言可信度：42%。友情提示：這哥們上次說‘和平談判’，結果炸了半個昆侖墟。】
“你倒是挺誠實。”東方墨白冷笑，“知道我們走不了，還特地來報信？”
虛影沒動，隻是抬手一指，指向北方山脊線：“黃泉路已開，十二守將轉世皆醒。他們等你們，就像外賣小哥等差評。”
話音未落，人影突然前衝，一掌拍向東方墨白胸口。速度快得連殘識都來不及預警。
千鈞一發之際，他懷中那枚古樸印章猛地騰空而起，懸在胸前，金光暴漲。人皇印自行激發，一道符文結界瞬間成形，硬生生將那掌力擋下。
衝擊波炸開，地麵裂出蛛網狀紋路，碎石飛濺。東方墨白被震得後退三步，喉嚨一甜，硬是咽了回去。
“好家夥，遠程突襲還不用充會員？”他抹了把嘴角，盯著那枚還在發光的印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心臟不好。”
【係統提示：檢測到主動防禦機製觸發，精神力消耗+15%。當前餘額：-3%。溫馨提示：您的大腦正在申請工傷賠償。】
他翻了個白眼，正要說話，旁邊傳來一聲悶咳。
蕭寒玥單膝跪地，霜魂劍插進泥土穩住身形。她臉色青白，唇角滲出一絲黑血，在雪白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汙跡。眉心朱砂印由紅轉灰，像是快沒電的指示燈。
“又來了。”許清歌睜開左眼，琥珀色光芒微閃，隨即閉上，“噬心咒爬到心口了，再拖三天，她就得自己給自己收屍。”
“三天？”阿依娜從布袋裡取出一枚骨鈴，輕輕搖晃。鈴聲本該清脆，此刻卻帶著種詭異的滯澀感，仿佛聲音在空氣中卡了殼。
大祭司拄著鼓槌緩步走來，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微微震顫。他看了眼孫女腕間的骨鈴，低聲道：“黃泉路是唯一的活路。不周墟有歸元池，能洗儘咒毒。”
“那為什麼沒人去過？”東方墨白問。
“因為去的人，都沒回來。”大祭司目光沉靜，“十二守將曾為人皇護道，如今被玄霄喚醒，成了黃泉路上的關卡。他們認血脈，也認殺意。”
“所以他是故意放消息？”許清歌靠在石柱邊，手指捏緊符紙邊緣，“讓我們明知是坑也得跳。”
“不一定。”東方墨白低頭看著地煞尺，尺身上的刻痕正緩緩泛起微光，方向依舊朝北，“殘識剛才說了，他的話四成真。可隻要有一句是真的，我們就得賭。”
【警告：前方路徑標記為‘絕途級風險’，預計遭遇Boss戰×12，精神力預估消耗120%。建議攜帶備用頭皮，或提前立遺囑。】
“我現在連買洗發水的錢都快沒了。”東方墨白嘀咕一句，抬頭看向蕭寒玥，“你能撐住嗎？”
銀發女子沒答話，隻是慢慢拔出霜魂劍。劍身寒氣繚繞，可仔細看會發現，那寒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稀薄。她抬手抹掉唇邊黑血，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我說過要斬背叛者的命，就沒打算活著改口。”
阿依娜這時已將二十枚骨鈴全部戴回手腕。鈴聲起初雜亂，幾息之後，竟自發共振，齊齊指向北方。她低頭看著那些微微顫動的鈴鐺，輕聲道：
“爺爺的鼓和我的鈴，本來就是一套陣法。它們記得路。”
“所以咱們這是靠祖傳導航？”東方墨白撓了撓頭，“希望別中途更新失敗。”
“你要是再貧，我就把你塞進第一個蠱卵裡孵著。”許清歌閉著眼，語氣卻沒多少力氣。
東方墨白收了笑，走到姬無月身邊。她仍昏迷著，但那把焦黑七弦琴安靜地躺在她懷裡，琴麵星圖流轉，像是呼吸一般有節奏地明滅。
他伸手碰了碰琴弦。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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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長耳刺出發，震齊地猛鈴骨
劍玥寒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