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安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這四個字,卻像是一道驚雷,炸得整個宴客廳死寂無聲。
那幾名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飛魚服侍衛,此刻卻握著刀柄,遲疑了。
他們是天子親衛,殺伐果斷,可眼前這些人,是士紳的兒子,是縣令的獨子!沒有經過三司會審,沒有陛下的明確旨意,當場格殺朝廷命官的親眷,這是足以捅破天的大罪!
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就在這死寂的僵持中,趙徹猛地站了起來。
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溫和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得通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殺!”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出了任何事,我趙徹,一力承擔!”
此言一出,所有侍衛都是心頭一震。
雍王殿下!
有當朝親王殿下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卞康雲更是早就按捺不住,他“霍”地起身,捏了捏拳頭,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滿臉都是嗜血的興奮。
“沒錯!現在不殺,難道還等著他們背後的人,把他們從大牢裡撈出去嗎?”
他的聲音粗獷而直接,一語道破了天機。
“到了那個時候,這對母女,可就真的白死了!”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
縣令劉昌和那些士紳們,終於從極度的驚駭中反應過來。
他們看著林永安那張冰冷的臉,看著趙徹和卞康雲那副要吃人的模樣,無邊的恐懼化作了色厲內荏的瘋狂!
“林永安!你敢!”
劉昌指著他,聲音淒厲地尖叫起來。
“為了兩個賤民,你就要觸犯大夏律法嗎!私殺朝廷命官的家眷,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沒錯!你沒有這個權力!我們不服!我們要告禦狀!”
“林永安,你今日若是敢動我兒一根汗毛,我等定與你不死不休!”
威脅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他們試圖用自己的身份,用朝廷的律法,來做最後的掙紮。
然而,他們的兒子,顯然沒有他們這樣的“骨氣”。
死亡的陰影,已經徹底籠罩了這群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公子哥。
“饒命啊!林大人饒命啊!”
“不是我!不是我的主意!都是劉宗!都是劉宗逼我們乾的!”
“對!是他!他說那小女孩長得有幾分姿色,就……就起了歹心!我們都是被他脅迫的啊!”
求饒聲,哭喊聲,還有互相推諉的指責聲,瞬間響成一片。
剛才還在柴房裡共享“樂事”的狐朋狗友,此刻為了活命,毫不猶豫地將彼此推向深淵。
林永安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目光,掠過那一張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最後,落在了被眾人指認的劉宗身上。
“留下劉宗。”
他淡淡地開口。
隨即,他轉過頭,看著其他幾人,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其他人,全殺了。”
劉宗聞言,心中一鬆,以為林永安終究還是顧忌自己父親的身份,不敢做得太絕。
其他人,則徹底陷入了絕望!
“動手!”
趙徹再次怒喝一聲。
這一次,侍衛們再也沒有任何遲疑。
“唰!”
繡春刀出鞘的聲音,整齊劃一,帶著冰冷的殺意。
刀光閃過!
鮮血,噴湧而出!
幾顆尚且帶著驚恐和不信的頭顱,衝天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血色的弧線,然後重重地落在那些精美的菜肴和酒杯之間。
無頭的屍體,轟然倒地。
奢華的宴客廳,瞬間變成了修羅屠場。
濃鬱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那些剛剛還在叫囂的士紳們,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身首異處,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隻是瞪大了眼睛,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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