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號的船板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昨夜激戰留下的爪痕已被海風磨得淺淡。林風蹲在船頭，指尖撫過甲板上尚未消散的土係陣紋，陳石布下的結界餘韻仍在，與空氣中飄來的草木清香纏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暖意。
“那就是海外仙山？”王鐵柱扛著金蛟剪站在船舷邊，下巴朝東南方努了努。那裡的海平麵上浮著一片青黛色的影子，雲霧像輕紗似的繞在山腰，隱約能看見參差的石峰刺破雲層，峰頂覆著的不是積雪，而是閃爍著靈光的植被。
蘇婉兒展開海靈盤，羅盤中央的水紋突然劇烈波動，化作一道細小的水流指向那片影子：“靈盤感應到極強的靈氣，比昆侖禁製未破時還要濃。而且這股氣息很純，沒有濁氣混雜。”
陳石正幫老漁民修補被海獸撞壞的船舷，玄土巨熊趴在他腳邊，鼻尖不停嗅著空氣裡的靈氣，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結界還能撐半個時辰。”他敲了敲船板上的陣眼，“靠岸後得重新布防，誰知道山裡有沒有別的東西。”
林風抬頭望向仙山，赤焰麒麟正蜷在他肩頭打盹，神獸的絨毛在陽光下泛著金紅相間的光澤。自從進化為麒麟後，小家夥越來越嗜睡，卻總能在危險來臨前提前預警。此刻它睡得安穩，想必這座仙山暫時是安全的。
船行至岸邊，眾人方才發現仙山比遠看時更加壯闊。岸邊沒有尋常海島的沙灘，而是整塊整塊的青玉石，玉石縫隙裡長出淡紫色的靈草，葉片上滾動的露珠墜落在地，竟發出清脆的玉響。王鐵柱忍不住摘了片草葉塞進嘴裡，剛嚼了兩下就瞪圓了眼睛：“娘嘞，這玩意兒比乾元山的凝神丹還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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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妄動。”林風連忙攔住他，指尖撫過靈草的葉脈，木係靈力探入其中，竟感受到一股溫和的排斥力，“這些草木已有靈智，隨意采摘會驚擾山靈。”
蘇婉兒蹲在玉石上，指尖蘸了點海水在石麵寫下符文。海水剛落下就被玉石吸收，石麵上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與她寫的符文交相輝映。“這是上古修仙者設下的迎客陣。”她眼睛亮了起來，“看來這座山歡迎我們進來。”
陳石布好防禦陣，玄土巨熊馱著眾人的行囊跟在後麵。四人一獸沿著玉石鋪就的山路往上走，越往深處靈氣越濃鬱，到後來連呼吸都帶著甘甜味，王鐵柱忍不住運起金係心法，周身竟自發騰起淡淡的金光——這裡的靈氣已經濃到能自行滋養修為的地步。
山路兩旁的景象漸漸變得奇異起來：樹乾上結著拳頭大的晶石，溪水是流動的銀輝，連飛過的鳥雀都長著五彩羽翼，喙裡銜著發光的漿果。赤焰麒麟從林風肩頭跳下來，追著一隻青鳥跑進樹林，沒一會兒嘴裡叼著顆朱紅色的果子跑回來，獻寶似的塞進林風手裡。
“這是火靈果。”蘇婉兒認出果子，“據說能提純火係靈力，在中洲早就絕跡了。”
林風將果子遞給赤焰麒麟，小家夥卻用腦袋把果子推回來，喉嚨裡發出撒嬌似的嗚咽。他笑著揉了揉神獸的頭頂：“你留著吧，看你剛才追青鳥追得多費勁。”
往前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山路突然開闊起來，眼前出現一片殘破的石殿。殿宇的梁柱是通體雪白的玉石，上麵雕刻的雲紋仍殘留著靈氣，隻是簷角的神獸雕像斷了半邊，殿門也早已朽壞，露出裡麵叢生的靈草。
“這裡像是座祭壇。”陳石走到殿中央，用腳尖撥開半人高的草叢，露出地麵上刻著的巨大陣圖。陣圖由五行符文構成，隻是大部分已經模糊，唯有中央的太極圖案還能看清輪廓，“看陣紋樣式，比昆侖禁製還要古老。”
林風蹲在太極圖旁，指尖按在陰陽魚的交界線處。就在指尖觸及石麵的瞬間，陣圖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那些模糊的五行符文竟順著他的指尖爬上手臂，在皮膚上形成一道轉瞬即逝的印記。
“怎麼了？”蘇婉兒注意到他臉色變化。
“這陣圖在認主。”林風望著手臂上殘留的金光，“或者說，它在認五行靈力的持有者。”他轉頭看向夥伴們，“你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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