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通錢”開始進入社會流通後,鄧通直接間接地給劉恒的皇宮帶進了不少錢幣,使劉恒減少了不少因為皇宮缺錢,本擬賞賜卻無錢可賞的尷尬,也因此,劉恒是對鄧通更是感到滿意,也更加寵愛,鄧通進出皇宮完全和進出他自己的家門一樣自由、方便。
新錢幣造出後,鄧通每次進宮都會攜帶大量鄧通錢。鄧通清楚,自己所有的錢實際上都是皇上的,並且自己攜帶的錢幣,也占不了自己擁有量的幾十分之一,大量的自鑄錢幣還是他自己擁有。
由於鄧通每次進宮都要攜帶大量錢幣,不僅僅給皇上,也給皇宮裡的皇族及劉恒的姬妾們,同時鄧通還會順手送一些給宮中的宮女宦者們。這樣一來,不僅劉恒的姬妾們喜歡鄧通,宮中的宮女宦者也非常喜歡鄧通。鄧通如果稍久一點時間不進宮,不僅劉恒想他,宮中的宮女宦者們都會想念他。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鄧通,也有不喜歡他的,那就是皇太子劉啟和太子舍人晁錯。
剛開始時,劉啟對鄧通的行為並不反感,也不反對,還非常高興,畢竟,鄧通給的錢幣,除了皇上外他是最多的。後來,鄧通在宮中大肆送錢的消息傳到太子舍人晁錯那裡,晁錯就覺得鄧通這種行為必須製止,否則,他利用皇上允許他私人鑄錢的條件,用錢幣大肆收買人心,對朝廷、對皇上、對皇太子都不是好事。為此,晁錯曾建議劉啟阻止鄧通,還讓皇太子劉啟在劉恒麵前提出不應該讓鄧通大量在宮中送錢的問題,但劉恒不僅不同意劉啟的說法,還說天下的財物都是劉家的,鄧通能夠給宮中送錢,說明他心裡有自己這個皇上,弄得劉啟在劉恒麵前很沒有麵子。
因為緹縈救父的事,劉恒受到庶民百姓的大大稱道,鄧通自然也要進宮向劉恒祝賀一番,所以鄧通這次又帶著大量新鑄的錢幣進宮了。
前段時間因為匈奴入侵,劉恒要全力以赴處理匈奴的事,鄧通知趣,就很少進宮。這次進宮,劉恒一見到鄧通就很是戲謔地說道:“你這個黃頭郎,怎麼這麼久不來看看朕,是不是隻顧著數錢,就忘了朕還在宮裡呢?”劉恒喜歡鄧通是完全出於真心,不光是因為在夢裡登天,是鄧通幫了一把後他才得以上去,還因為自從上次鄧通用嘴把他背上瘡口裡的膿血吸出來,使劉恒感到疼痛難忍的痛苦減輕了很多,以後隻要背瘡發作,鄧通都會用嘴去吸吮,將瘡口的膿血吸出來,促進背瘡很快愈合。這種人人想起都覺得惡心的事,鄧通卻做得非常自然,沒有任何一點厭惡的表現。也因此,劉恒覺得鄧通是真心維護自己,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不象其他大臣或黃門宮女,要麼是出於個人利益考慮,要麼是迫於對自己威權的壓服。
因為和皇上的關係非常密切,鄧通知道皇上這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他還是馬上向劉恒下跪謝罪道:“請陛下恕罪,小人這段時間一直在銅料庫和鑄幣處,監督他們選料和鑄造,防止有人偷工減料或偷奸耍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段時間從蜀郡銅山那裡運過來的銅料有些問題,小人擔心那些奴才們用有問題的銅料,使鑄出來的錢幣出現問題,在庶民百姓那裡形成不好的印象。如果‘鄧通幣’不能比吳王幣好,百姓又會重新棄鄧通幣而取吳王幣,那豈不是影響陛下對微臣的信任,辜負了陛下的期望?”從這裡也可以看出鄧通很受劉恒寵幸的原因。
“你這個奴才說得倒是好聽。不過,也確實要注意錢幣的質量,畢竟你造的錢幣是朕同意的,如果比吳王的錢幣差,朕麵子上也過不去。畢竟朕是皇上,劉濞隻是一個侯王。”劉恒如實說道。
“正因為如此,奴才不敢有絲毫鬆懈。小人進宮前,聽到不少百姓對皇上的讚譽。百姓們都為有如此仁慈的皇上感到慶幸,他們都感謝陛下為天下人行了一個天大的善舉。無論走到哪裡,都可以看到或聽到庶民百姓們對皇上的膜拜和叩謝。”鄧通說道。雖然說的是吹捧劉恒的話,但聽起來卻並不覺得讓人肉麻。
“朕身為庶民百姓的君父,必須愛惜百姓,為百姓謀福。一個人犯罪可能有偶然性,但如果一犯罪就斷肢截腳,去耳挖目,使其成為殘廢,這既不是為人君者願意看到的,也是天下庶民百姓不願看到的。那個小女孩說得好,如果動不動就將犯了罪的人致殘甚至處死,那些犯了罪的人想改過自新都沒有機會,這樣一來,他們就隻能把一切仇恨都記在朝廷、記在朕的頭上。雖然他們不敢把朕怎麼樣,但一旦朝廷有了困難,社會有了災難,他們就根本不會為朝廷著想,甚至正好借機發泄他們對朝廷的不滿。現在正是朝廷最需要人的時候,能夠保全那些沒必要一定要讓使其受害終身的人不終身受害,也是為朝廷積攢財富,增添力量,朕必須減少刑處,減輕刑罰。畢竟隻有健全的人才能創造出更多的財富。”劉恒的話說得非常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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