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申屠嘉聽說皇上聽信一個叫新垣平的方士的話,相信有什麼靈氣祥瑞和五帝現世之說,不僅修築廟宇和祭壇,還率領朝廷文武大臣到五帝壇祭祀,當時申屠嘉就想出麵諫阻,但想到皇上不管是同意修築廟宇還是修築五帝壇,以及率眾祭祀五帝,都是皇上敬天崇德的應有舉動,自己出麵阻止缺乏強有力的說服理由,也就沒有出麵勸諫。可現在聽說那個叫新垣平的方士不僅生出一件又一件讓皇上深信不疑的怪事,竟然還有人又給皇上獻上刻有所謂“人主延壽”的玉杯。聽到這些,申屠嘉就覺得自己作為朝中第一重臣,必須出麵勸阻皇上對方士的輕信,不能讓皇上步始皇帝的後塵,陷入到不可能的長生不老迷戀之中。
申屠嘉雖然是武士出身,但跟隨高祖多年,很是敬服高祖的明智理性。見到劉恒後,他直截了當地對劉恒說道:“陛下,臣聽說陛下聽信方士的話,不僅修築廟宇和祭壇,還相信什麼‘人主延壽’的話。臣愚鈍,不知其中道理,但臣卻深為高祖的明智理性所折服。高祖率兵攻打英布時,被流矢射中,征戰途中就病了,並且病情逐漸加重。高後千方百計請來良醫,希望能夠治愈高祖的箭傷。高祖見了醫者後問醫者對自己傷勢的看法,醫者說‘小臣能醫治,高祖的病會好起來。’高祖聽後,卻對醫者嬉笑怒罵,說‘我以平民之身,提三尺之劍取得天下,這不是天命嗎?我的命在天不在醫,就是神醫扁鵲重生對我都沒有益處!’因而拒絕醫者的醫治。想來陛下也知道此事。高祖的命在天,陛下作為天子,命也在天不在人。所以臣希望陛下能夠屏棄那些無賴方士的話,更不要輕易相信這些人的話。始皇帝是一個多麼睿智決斷的人,可最後卻因聽信方士之言,使原本強大的秦王朝落得個二世而斬。”
劉恒正在興頭上,怎麼聽得進申屠嘉的話呢,他對申屠嘉說:“朕心中自然有數,丞相不要擔心。再說,儒生方士有儒生方士的見地,不要以為他們隻是普通的人,或者都是一些騙子。公孫臣不是把多知多聞、學識淵博的張丞相都辯敗了嗎?張丞相的多智都輸於公孫臣,這事是朕和申丞相都見證了的。難道丞相對新垣平還懷疑?如若不然,朕安排丞相何時也與新垣平辯論一場?”劉恒這話一說,把申屠嘉說得啞口無言。確實,公孫臣在朝堂上與丞相張蒼辯論,最後辯得張丞相無言以對,這是申屠嘉在朝堂上親眼目睹了的。以見多識廣、對天文有深入研究且能言善辯的張丞相都在公孫臣麵前落敗,申屠嘉自感自己各方麵都不如張蒼,並且也不知道這個新垣平的具體來頭,自然不敢在朝堂上與新垣平麵對麵辯論。無奈,申屠嘉隻得無言地離開宣室殿。
因為自己剛升任為禦史大夫,陶青對劉恒可以說是滿懷感激,對皇上的做法,他雖然有自己的看法,卻不願表達出來,再加上自己的前任現任的丞相都沒有說服皇上,陶青感到自己更無法說服皇上,所以隻好緘口不言,一句話沒說,跟著申屠嘉一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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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恒見自己一席話把申屠嘉說得無言以對,心裡很是得意,對新垣平的信任也更是不加置疑。
因為獲得了皇上的更加信任,新垣平的心裡更為得意。這天,新垣平對劉恒說:“陛下,臣觀天相,今天將會在一日之內出現兩個中午。”
劉恒一聽,感到非常奇怪,任何時間一天都隻會有一個早上,一個上午,一個中午,一個下午,一個晚上,怎麼可能一天之內出現兩個中午呢?他對新垣平的話感到不相信,對新垣平說道:“你是不是在逗朕玩啊?”
“小人怎敢逗朕下玩,小人說的是真的,不信陛下你看,要不了多久就會印證小人的話。”新垣平信誓旦旦地說道。
果然,剛才天上的太陽還金燦燦、明晃晃的,天空也沒有一絲雲彩,可新垣平說了沒多久,天空中就突然出現了一團黑雲,剛開始時黑雲還不大,但很快,那不大的雲塊象是被施放了膨脹劑一樣,迅速向四周擴散,很快便遮住了剛才還金燦燦、明晃晃的太陽,天空一下子便失去了光亮,變得灰蒙蒙的,讓人感覺天就象進入了陰沉沉的下午。就在人們感到疑惑的時候,天空又慢慢地明亮起來,太陽也從剛才的黑影中露了出來,讓人感覺確實又是一個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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