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寧一夜沒睡,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魯義一夜沒睡。
每次厲寧剛剛睡熟,魯義就會衝過來和厲寧討論一番。
“魯掌櫃,你這是病啊!你起夜太過頻繁了些吧?”
魯義卻是咬牙:“侯爺,您到底有沒有準啊?我魯家全家老小的命可都在侯爺您的手中握著了。”
厲寧徹底服了。
“你今夜已經來問了不下五次了,怎麼你緊張啊?不會是第一次造反吧?”
“侯爺不是第一次嗎?”
“不是啊,我沒造過反,造反得是對自己國家,陳國和我又沒有關係,我這隻能算是幫你造反。”
魯義:“……”
“幫我造反?”
厲寧點頭。
魯義徹底慌了,這個罪名就這麼落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魯掌櫃,我們是你帶進來的吧?我們的武器是你帶進來的吧?事實已成,何必糾結是誰造反呢?”
“不如想想慶功宴上喝什麼酒。”
魯義想要死的心都有了。
“好了,早點睡吧。”厲寧話音剛落,遠處雞鳴之聲響起。
天要亮了。
“行了,不用睡了,準備乾吧!”
魯義離開之後不多時,厲寧的人陸續來到堆放建材的地方,趁著雞鳴之時禁衛軍換班的時候,將武器分發了下去。
“大家記得,一旦打起來,不要有任何留手,管他娘的死的人是不是無辜之人,隻要是站在這裡的,就是助紂為虐,就將這次的行動當成是一場戰爭!”
“另外,切記,絕對不能手軟,這一次行動極為危險,我們深入敵營之中,但凡行動過程中有一絲猶豫都可能會滿盤皆輸,而我們輸不起!”
“輸一次就是一輩子!”
眾人點頭。
“還有就是如果一旦抓不住陳國皇帝,那就抓陳國的公主,就近原則,能抓誰就抓誰!”
“是!”
厲寧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環視一周道:“諸位,這一次來此犯險,是為了我厲寧的私事,厲寧在此感謝諸位了,若是真的有誰不幸犧牲……”
“你們放心,自今日開始,你們親人的後半生我厲寧都包了!”
曹白道:“侯爺,莫說這些,我們的命本來就是侯爺的。”
“不!你們的命是自己的!”厲寧看向眾人:“能活著,一定要活著出去,我們完整地來,就一定要完整地回去!”
“這是命令!”
“回到北寒,本侯給你們宰羊殺牛!”
眾人點頭,眼神堅毅。
“檢查厲風彈,火折子,另外手銃準備好發射!”
“這一次你我兄弟要名震南都城了!”
……
第二日一早。
文武百官陸續進入皇宮,一個個都是穿戴整齊,將自己過去舍不得穿的新官袍都穿了出來,誰都明白今日這上梁大典的重要性。
誰敢不重視,甚至可能會沒命啊!
這些官員忠於陳世多年了,伴君如伴虎啊,他們太了解陳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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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世,因為自己身世和淒苦童年的原因,使得本人變得極為敏感多疑。
而寧兮的身份又太過特殊了些,這是她第二次嫁人,她是厲昭的遺孀,最關鍵的是……按照現在的規矩,寧兮其實還是厲家的媳婦兒。
不休不離,怎麼能再嫁第二家呢?
陳世是誰?
他是陳國的皇帝,也是到目前為止,公認的陳國最能打的皇帝,殺心極重!
一個皇帝,娶一個寡婦,還要大操大辦,甚至昭告天下,必然會有一些人在背後嚼舌根子。
而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當年陳世用了三十萬大軍三年的糧草將寧兮從寒國給交換了回來。
當時朝堂上下反對之聲此起彼伏,甚至有的人覺得寧兮是那禍國的妖邪之女,一些偏激的老臣甚至想要處死寧兮。
然後陳世親自帶兵將那老臣的府邸給踏平了,從此以後,這個陳國少了一個強大的氏族。
沒有任何理由,隻是覺得他該死,陳世就動手了。
從那之後,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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