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風在連綿的屋頂上如履薄冰,不敢有絲毫停歇。然而,就在他以為能憑借屋頂路線直插西南時,前方赫然出現了一條極為寬闊的街道,仿佛一道天塹,硬生生截斷了他賴以飛遁的屋脊線路。兩旁的建築在此斷開,街道對麵是另一片低矮的民居,屋頂高度驟降,且間距過大,根本無法直接跨越。
沒辦法在屋頂上繼續飛奔了。
黃風心中暗罵一聲,伏在屋簷邊緣,左右仔細觀察。隻見街道上暫時空無一人,遠處搜尋的火光和人聲正在向其他方向蔓延。機會稍縱即逝!
他不再猶豫,看準下方一處堆放雜物的陰影角落,身形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滑下屋頂,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所有力道。他緊貼著牆根,如同融入了陰影本身,快速遊走到街道的對麵。
然而,剛一到對麵牆下,黃風就愣住了。
眼前並非預想中可供繼續攀爬的民居,而是一堵巍峨高聳、一眼望不到頂的巨牆!這牆由巨大的青灰色條石壘砌而成,牆體光滑,接縫嚴密,其高度比他之前翻越的任何院牆都要高出雙倍不止,在夜色中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散發著冰冷堅固的氣息。
黃風伸手摸了摸那冰涼粗糙的牆麵,又抬頭望了望那沒入夜色的牆頭,心中不驚反喜:
“這手感,這規製……莫非是城牆?”他越想越覺得可能,“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這麼快就摸到城牆根上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翻越障礙,對於他這黃鼠狼得道的妖修而言,簡直是刻在骨子裡的看家本領。別說這城牆,就是再高再陡的絕壁,他也自信能攀上去!
“沒說的,翻過去!”黃風精神一振,之前的疲憊與緊張仿佛都減輕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妖力流轉,灌注於四肢。
隻見他伸出雙手,五指如鉤,精準地摳入磚石之間那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縫隙之中,腳尖同樣尋找到微小的著力點。隨即,雙腿猛地發力一蹬!
“蹭——!”
他整個人如同脫離了地心引力般,輕盈而迅捷地向上躥起!動作流暢無比,仿佛不是攀爬,而是在垂直的牆麵上遊走。他充分利用每一處凸起,每一次磚縫,身形時而舒展,時而蜷縮,真如一隻巨大的壁虎,緊貼著陡峭的城牆,飛速向上。
夜風在耳邊變得急促,下方的街道和房屋在迅速變小。眼看離牆頭越來越近,黃風卻猛地放緩了速度,動作變得更加輕緩、隱蔽。
因為他聽到了上方傳來的、規律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鎧甲葉片摩擦的細微“嘩啦”聲。
牆頭有值守的女兵在來回走動!
黃風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陰影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小心地觀察著牆頭上的情況。隻見兩名身著輕甲、手持長戟的女兵,正沿著牆頭來回巡邏,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城外的方向,顯然並未料到會有人從城內攀爬上來。
黃風耐心等待著,計算著她們巡邏的節奏和交錯而過的間隙。終於,在一個兩名女兵恰好背對背走向兩端的寶貴間隙,牆頭上出現了一瞬間的防守真空!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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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風眼中精光一閃,體內最後一絲妖力爆發,身形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翻上牆頭,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他根本沒有在牆頭停留,直接一個翻身,便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片落葉,悄然滑過了城牆,朝著那未知的、黑暗的城外墜去。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無聲無息。那兩名巡邏的女兵依舊按著固定的節奏行走,對剛剛從她們眼皮底下溜走的‘逃犯’,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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