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的第三日黃昏，山風裹挾著血腥氣鑽進岩縫。馬驥正用苔蘚為白薇薇處理手臂的擦傷，她卻突然按住他的手，金色瞳孔映出林間晃動的火把——足有二三十個黑衣人正呈扇形包抄而來，領頭的老者須發皆白，左臉一道猙獰的蜈蚣疤從眉骨劃至下頜，手中青銅羅盤正滴溜溜轉個不停，指針直直指向白薇薇藏身的方向。
“獵龍釘！”馬驥倒抽一口冷氣。那羅盤邊緣密布著倒鉤利刺，正是傳說中專破龍族護體鱗甲的凶器。
白薇薇卻盯著老者腰間懸掛的獸頭令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天庭走狗，竟和凡人勾結！”她忽然按住手腕上的納米手環，一串幽藍代碼在視網膜上飛速滾動。
【檢測到高危目標：獵龍老叟（天庭編外執事）】
【建議應對方案：影貓恐懼低語迷霧符龍威震懾】
“係統，調取迷霧符！”白薇薇心念一動，手環藍光暴漲。一張繪著雲紋的青色符籙已出現在掌心，符紙邊緣遊動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
“待會兒我扔符，你捂住口鼻！”她將符籙塞給馬驥，轉身從係統空間抽出一柄三尺長的短劍。劍身通體漆黑，唯有劍脊鑲嵌著七顆寶石，此刻正隨著她的血脈搏動微微震顫——正是那晚斬斷鎖鏈的龍息劍。
獵龍老叟的獰笑已近在咫尺：“小孽龍，把龍珠交出來，老夫給你個痛快！”話音未落，白薇薇反手將迷霧符甩向半空。
符籙觸風即燃，卻沒有火焰，而是炸開一團濃稠如牛奶的霧氣。霧氣所到之處，草木瞬間蒙上白霜，黑衣人們發出淒厲慘叫——那霧氣竟能腐蝕血肉，被沾到的皮膚立刻冒出青煙。
“是妖毒！”獵龍老叟暴喝一聲，甩出青銅羅盤。羅盤高速旋轉著劈開霧氣，卻見一道銀光迎麵襲來。他急忙後仰，冰冷的劍鋒擦著鼻尖掠過，在石壁上劃出一串火花。
“找死！”老叟目眥欲裂。他雙手結印，羅盤突然分裂成九枚流星錘，帶著破空之聲砸向白薇薇。
“影貓！”白薇薇輕喝。黑影自她腳邊竄出，金色瞳孔驟然放大。九枚流星錘在半空中突然停滯，錘頭竟開始劇烈顫抖，仿佛被無形之力扼住咽喉。
“靈魂撕咬？！”獵龍老叟臉色大變。他沒想到這龍族公主竟能操控妖靈施展魂攻之術。
“就是現在！”白薇薇劍指蒼穹。龍息劍上的七顆寶石同時亮起，一道水桶粗的雷柱轟然劈落，將九枚流星錘炸成鐵屑。
趁著老叟心神劇震的瞬間，白薇薇抓起馬驥的手腕就往山林深處跑。身後傳來老叟氣急敗壞的吼叫：“布天羅地網！絕不能讓他們逃出雲夢澤！”
兩人在密林中狂奔了約莫半個時辰，直到確認擺脫追兵，才癱倒在一條山澗旁。馬驥看著白薇薇手臂上被流星錘擦出的血痕，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懷裡掏出那片銀色鱗片——正是白薇薇此前給他的逆鱗。
“含著它。”他將鱗片塞進白薇薇嘴裡，聲音沙啞，“你流了好多血。”
鱗片入口即化，白薇薇隻覺一股暖流順喉而下，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她驚訝地看向馬驥，卻見他正怔怔望著自己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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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我……”馬驥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我能聽清十丈外螞蟻爬過的聲音，能看清樹葉脈絡裡的每一滴露水……”他撿起一塊石子，在地上飛快劃過——石屑竟組成了一行工整的小楷：“天羅地網，東南缺隅。”
白薇薇瞳孔微縮。這是天庭布陣的口訣！
“是龍鱗的功效。”她忽然明白過來，指尖輕輕撫過馬驥的眉心，“我給你的逆鱗蘊含龍族智慧，能開啟人的靈台。現在你能感知到天地靈氣的流動了。”
馬驥怔怔望著她，暮色中少女的銀發沾著草屑，龍鱗覆額的妖異麵容下，那雙金色眼瞳卻亮得驚人。他忽然想起在鎖龍淵時，她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白姑娘，”他輕聲說，“等逃出去，我想去京城。”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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