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兩道歪歪扭扭的灌木叢，一片不大的空地支著個簡陋的木台——這就是外門弟子私下切磋的“擂台”，台麵是用舊木板拚的，邊緣都磨得起了毛，地上還散落著幾根斷成半截的木劍，一看就知道經常有人在這裡打鬥。
“到了！就在這兒打！”張虎一把推開李長生，自己先跳上木台，手裡的木劍往台板上“啪”地一戳，揚起一陣木屑，“李長生，別磨蹭！趕緊上來！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外門老弟子的厲害！”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弟子，大多是張虎的小弟在起哄，還有幾個來看熱鬨的同期弟子，王磊擠在最前麵，臉色發白，對著李長生小聲喊：“長生哥，不行就認輸！張虎這人心眼壞，別跟他硬拚！”
林小凡也來了，他站在王磊旁邊，手裡還攥著個布包，裡麵裝著他剛采的止血草，聲音輕輕的卻很堅定：“長生，要是受傷了，我這裡有止血草，你別擔心！”
李長生對著兩人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也跳上木台。腳剛落地，就感覺到台板輕微晃動，他趕緊穩住重心，握著木劍的手緊了緊——他沒打算用靈力，一來煉氣一層的靈力對張虎的煉氣五層沒多大用，二來他想試試，隻用《混沌創始訣》的肉身力量和基礎劍法，能不能應對真正的實戰。
“喲！還挺有骨氣！”張虎見他敢上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一抖，木劍“嗡”的一聲，對著李長生的肩膀就劈了過來！這一劍看著簡單，卻帶著淡淡的靈氣光暈，是用了靈力加持的，速度比李長生平時練劍快了不少，台邊的弟子都忍不住“哇”了一聲。
李長生瞳孔一縮，沒敢硬接——他能感覺到這一劍的力道，要是用木劍硬擋，說不定會被震飛。他趕緊往旁邊橫移半步，同時手腕往下壓，木劍貼著張虎的劍身滑了過去，“叮”的一聲脆響，兩劍相撞，李長生隻覺得虎口微微發麻，卻穩穩地擋住了這一擊。
“咦？還能躲？”張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李長生的反應這麼快，“看來藥園的雜役沒白做，身子倒是練得靈活了！再來！”
他說著，劍招突然變快，手裡的木劍像條亂舞的蛇，一會兒“刺”向李長生的胸口，一會兒“撩”向他的手腕，一會兒又用“掛”字訣想纏住李長生的劍——他的劍法確實比李長生花哨，還摻雜了不少外門弟子私下琢磨的野路子，看起來熱鬨，卻少了基礎劍法的紮實。
李長生沒跟著他的節奏走，隻是守著“穩”字訣，腳步像在登雲梯時那樣沉穩，每一步都踩在台板的縫隙上，不滑不晃。張虎的劍快，他就用“截”字訣擋在要害前；張虎的劍偏，他就用“抹”字訣帶開力道；就算偶爾被劍風掃到衣角，也能立刻調整姿勢，不讓對方找到破綻。
“你倒是還手啊！隻會躲算什麼本事！”張虎砍了十幾劍都沒碰到李長生，漸漸有點急躁，靈力運轉得更猛了，木劍上的光暈也亮了幾分，“劈山斷石！”他大喝一聲，雙手握劍，對著李長生的頭頂就劈了下來，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重，台板都被劍風壓得往下陷了陷。
周圍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王磊更是緊張得攥緊了拳頭，林小凡也往前湊了半步，手裡的布包都快被捏變形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長生沒躲！他知道這一劍躲不開，躲了反而會露出後背的破綻。他深吸一口氣，丹田的熱流瞬間湧到手臂，肌肉輕輕繃緊，握著木劍的手突然穩得像鐵鉗——他用的還是最基礎的“格擋”動作，木劍豎在頭頂，劍尖對著張虎的劍身，沒有多餘的花哨，隻有純粹的力量對抗！
“鐺！”
兩劍狠狠撞在一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周圍的弟子都忍不住捂了捂耳朵。張虎隻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手臂瞬間發麻，手裡的木劍差點脫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才穩住，驚訝地看著李長生：“你……你沒用力？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勁？”
他沒看到李長生身上有靈力光暈，還以為李長生隻用了肉身力量——他猜對了，李長生確實沒動用靈力，這股力量，全是《混沌創始訣》練出來的肉身蠻力！
李長生也往後退了一步，手臂也有點酸，卻比張虎好太多。他看著張虎驚訝的表情，心裡突然明白了——基礎劍法的“拙”，其實就是“穩”；張虎的“巧”，其實是“浮”。隻要自己夠穩，就能以拙破巧，哪怕對方靈力比自己高，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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