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的時間在緊鑼密鼓的忙碌中倏忽而過，會議室的門被陸續推開，各部門負責人帶著滿臉倦意卻眼神緊繃地回到原位，手裡都攥著厚厚的資料或筆記本。
雲局長一進門，沒多餘寒暄，徑直坐到主位上，目光掃過全場，開門見山：“都別廢話，直接說重點。”他指尖指向角落，“網安大隊，先講。”
網安大隊負責人站起身，語氣乾脆：“雲局，沒什麼可查的。蔡老和老伴用的都是老年機，不連網、沒社交軟件，平時就跟三個小輩打打電話問候，大多是報平安的家常。那三個小輩都在京都工作，近期沒回過本市，通訊記錄裡多是小風廠裡各級領導。”
雲局長點點頭，沒多問，轉而看向另一側：“刑偵大隊，蔡老的人際關係、人脈網，說清楚。”
刑偵大隊的老周推了推眼鏡，翻開手裡的記錄本：“蔡老夫妻倆常年住在小分場的單位老宿舍，就他們倆人，沒跟其他親戚同住。老爺子退伍後就分到小分廠工作，乾了快四十年，從普通工人做到技術骨乾，待人謙和，廠裡的老工人、新員工都敬重他，口碑極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正因為對小分廠感情深，加上廠裡領導一直清楚他的退伍老兵身份，他的戰友有當上大領導的，有威望、能服眾，所以這次小分場要拆了，廠領導各種忽悠他請他出麵阻止、對抗拆廠。會議室裡的凝重還沒散開，巡特警支隊的陳支隊長突然抬手，沉聲道：“雲局，我出個主意。”
他往前傾了傾身，語氣乾脆：“柴老不用智能手機，沒法網購、沒法平台買菜，隻能去菜市場，常規路子混不進去。要下藥，就得想辦法進他家——讓煤氣公司配合我們，就說小分場宿舍片區要做煤氣泄漏排查，挨家挨戶來，從1號樓開始慢慢推進，到柴老家的時候剛好能避開懷疑。”
“時間選在快吃飯的飯點，”陳支隊長繼續補充，眼神銳利，“要麼派無人機先盯著，等他家開始做飯了，我們假扮煤氣公司的人上門，說片區統一安檢，必須當麵檢查灶具和管道。同時準備兩套方案吸引二老注意力：一套是讓工作人員假裝檢查煤氣管道，故意在客廳或者陽台多停留，跟二老搭話；另一套是安排人在外圍製造點小動靜，把二老引出去。”
他頓了頓，把計劃說透：“隻要二老分心，廚房那邊就有空當。我們的人借著檢查廚房管道的由頭，趁亂把藥品隱蔽地放進他們的飯菜裡，動作快、不拖遝，完事後正常收尾離開。”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頓時有了小聲的議論，有人點頭覺得可行，也有人皺著眉琢磨風險。雲局長手指沒停，依舊敲著桌麵，目光沉沉地看著陳支隊長：“方案是可行，但有兩個問題——煤氣公司那邊能不能立刻協調？還有，假扮工作人員的人，能不能確保不露出破綻？蔡老夫婦常年在這兒住，跟鄰裡熟，別被看出問題。”
雲局長目光掃過全場，見沒人再提出更好的方案，便拍板定調：“既然沒其他更穩妥的辦法，就按陳支隊長說的辦！”
他語速極快，指令清晰利落：“立刻安排人與煤氣公司對接協調，就說片區存在安全隱患，急需開展緊急排查，務必半小時內落實好對接事宜，讓他們出具正規排查通知，別露馬腳。”如果煤氣公司不配合馬上告訴我，我彙報給市委李康書記讓他協調！
“另外，”他看向特警支隊，語氣加重了幾分，“選派的警員必須好好拾掇，穿合身的煤氣公司工裝，言行舉止都得貼合煤氣工的樣子，說話別太官方，多帶點接地氣的分寸，千萬別露出破綻——蔡老夫婦是老住戶，眼尖得很。”
最後，他看向負責藥品的後勤與技術人員，眼神嚴肅：“藥品這邊，我親自把控，劑量、純度都得嚴格按原計劃來，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必須確保萬無一失，出了任何紕漏，蔡老身份特殊，我們擔不起責！”到時拖警服走人算輕了。都明白了嗎？
“都清楚各自的任務了？現在立刻行動，排查時間定在今晚5點半，剛好是做飯高峰，各環節務必銜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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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局長話鋒一轉，看向刑偵支隊和紀委監委的聯絡人：“刑偵支隊全力配合紀委監委，同時立刻申請檢察院提前介入。等蔡老那邊得手，抓捕工作馬上啟動——對那幾個問題明顯的廠領導，審訊時可以用點手段，逼他們儘快交代；但問題不明顯的，必須按正規程序來，查清楚沒問題的，馬上鄭重道歉放人，別擴大影響。”
刑偵支隊長一拍胸脯，眼裡透著果決：“能上手段就行，保證一個小時內讓他們底都交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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